韓驍一刀劈開迎面箭矢，催馬衝向谷口。
大燕騎兵迅速結成兩層隊形，外側士兵舉盾護住戰馬，內側弓手向山坡還擊。
慘叫聲不斷響起。
狹窄山道限制了騎兵速度，前方又突然出現數十名北燕重騎。重甲戰馬排列成牆，手中長矛同時壓低，準備將大燕騎兵堵死在谷內。
韓驍立刻明白對方意圖。
重騎根本不是為了追殺，而是要封路。
“左側上山！”
他帶頭撥轉馬頭，衝向一片佈滿亂石的陡坡。
戰馬剛踏上斜坡，一支羽箭便從側方飛來，穿透韓驍左臂護甲。
劇痛讓他身體晃了一下。
親兵急忙靠近：“將軍中箭了！”
“別停！”
韓驍咬牙折斷箭桿，右手仍握著長刀：“弓手壓住山頂，其餘人跟我衝！”
大燕騎兵不再顧惜馬力。
前排士兵頂著箭雨衝上陡坡，以傷亡為代價撕開一道缺口。韓驍衝到坡頂，一刀斬下北燕百夫長頭顱，隨後調轉馬頭掩護後隊。
這場突圍持續了近半個時辰。
等最後一批騎兵衝入樹林，八百人的隊伍只剩六百餘人。
一百二十名騎兵永遠留在了山谷中。
韓驍靠在樹下，任由軍醫剪開左臂護甲。箭頭扎得很深，取出時帶下一片血肉。
親兵按住他的肩膀：“將軍，忍著些。”
韓驍額上青筋繃起，卻沒有叫出聲。
包紮結束後，他立即命人鋪開輿圖。
“北燕統領己經摸清我們的兵力。他今日故意只用重騎封路，真正伏兵全是輕騎，說明對方不缺能打仗的人。”
副將沉聲道：“我們損失一百二十人，繼續留在清河鎮，恐怕還會被圍。”
“所以不能再按原來的打法。”
韓驍取出令牌交給親兵：“派最快的馬回京，稟報陛下戰況，請求增援。”
信使連夜出發。
軍報送入御書房時，沈知微正在喝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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