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知微離開寢宮後，沒有回去。
她在御書房坐到天亮，桌上的求援名單換了三份，仍舊沒有落下最後一筆。
北燕主力最多六日便會抵達。
京城必須儘快向外求援。
可系統商城裡的求援信鴿需要三千屈辱值，她手中只有二千五百三十點，還差西百七十。
若是過去，她有無數辦法從謝無塵身上拿到這筆數值。
逼他當眾下跪，毀掉他珍視的東西，或者把鎖鏈牽上朝堂。哪一樣都能讓那個高高在上的國師顏面盡失。
可昨夜那場談話之後，她竟下不了手。
沈知微握著硃筆，在殿內走了兩圈，又回到御案後坐下。片刻後，她再次起身。
翠屏端著早膳進來時，看見的便是這一幕。
“陛下，您己經來回走了半個時辰。”
“朕知道。”
“可是北城又有急報？”
“沒有。”
翠屏將粥放到桌上，小心觀察她的神色：“那是因為國師大人？”
沈知微腳步一停。
“誰告訴你的？”
“陛下昨夜從寢宮出來時，臉色實在不好看。”
翠屏低下頭：“奴婢不敢打聽，只是國師大人重傷未愈。若他哪裡惹陛下動怒，稍稍罰一下便好，可別再傷了身子。”
沈知微看她：“你倒替他說起話來了。”
“奴婢不敢。”
翠屏嘴上說著不敢，心裡卻很清楚。
這些日子沈知微守著謝無塵喝藥，連處理朝政都要壓低聲音。若國師真出了什麼事，最難受的人絕不會是她這個宮女。
沈知微重新坐下，喝了一口己經溫涼的粥。
“朕需要他覺得丟臉。”
翠屏愣住：“什麼？”
“越丟臉越好，但不能傷他，也不能真讓他難堪到與朕翻臉。”
這要求實在古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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