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放心，再有兩日，末將便能上陣。”
“朕不是來催你上陣的。”
沈知微看著馬廄中疲憊的戰馬：“這些騎兵是京城最後的機動力量。不到城牆出現缺口，任何人不得擅自調動。”
韓驍神情一肅：“末將遵旨。”
“還有一件事。”
沈知微讓隨行官員退遠，只留下陳霆與影一。
“南城門外地形，你熟不熟？”
韓驍點頭：“南城外有三條路。一條通往江州，兩條通往附近縣鎮。”
“朕要你秘密清理這三條路。”
沈知微壓低聲音：“官道不能用，改走小路。沿途橋樑加固，狹窄處拓寬，所有標記都藏起來。”
陳霆臉色微變：“陛下準備撤離？”
“不是為朕。”
沈知微帶著兩人來到南城牆下。
這裡遠離北面主戰場，城外是一片林地。三條荒廢多年的小路藏在林中，平日只有砍柴人與獵戶行走。
沈知微指著其中一條：“從今日起，挑可信的民壯清理道路。不可大張旗鼓，也不能讓城中百姓知道。”
陳霆終於明白她的意圖。
“陛下是想在城破時，送婦孺老弱離開？”
“萬一北城被破，南門便是最後一條活路。”
沈知微望向城內密集的屋舍：“京城有數萬百姓，真正能拿刀的不足萬人。剩下的人不該全都死在城中。”
“第一條路通江州，沿途設三處臨時補給點。第二條與第三條分別通往附近縣鎮，分散撤離，免得被北燕騎兵一網打盡。”
韓驍沉聲問：“由誰負責護送？”
“預備隊中抽出三百人。”
“可少了三百人，南門防守便會變弱。”
“城若真到了必須撤離百姓的時候，多三百人也守不住。”
沈知微語氣平靜：“他們活著離開，比死在城頭更有用。”
陳霆低下頭，許久沒有說話。
他追隨先帝多年，見過爭權奪利的皇子，也見過滿口仁義、遇到戰事便先想退路的官員。
可沈知微給自己留下的，從來不是逃生通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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