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燕使者只看見一道黑影從城頭射來，根本來不及躲避。胯下戰馬發出一聲淒厲嘶鳴，胸口己被弩箭徹底貫穿。
巨大的力量帶著戰馬向側面翻倒。
使者整個人被甩了出去，在泥地上滾出數圈。他連白旗都顧不上撿，手腳並用地向後爬。
又一道破空聲從頭頂掠過。
第二支弩箭重重釘進他腳邊的泥土，箭尾尚在劇烈震顫。
使者動作停住，額頭滲出冷汗。
只差半步，那支箭便會貫穿他的腿。
他驚恐抬頭，看向城樓。
沈知微站在弩車旁，赤黑披風被風揚起。她一隻手按在弩臂上，冰冷的視線落在他身上。
沒有殺他，只因他是使者。
可她想殺，隨時都能殺。
城頭守軍看見這一幕，壓抑許久的情緒徹底爆發。
“陛下威武！”
“陛下威武！”
呼聲沿著城牆傳開。
那名年輕民壯用力拍打城垛，臉上再無先前的蒼白。陳霆也忍不住笑了一聲，握著刀柄的手漸漸放鬆。
北燕使者狼狽爬起，這才發現弩箭上綁著一張紙。
他不敢耽擱，顫著手解下紙條。
雪白紙面上，只寫著五個字。
朕在，城不降。
使者抬頭看向城樓。
沈微沒有再看他，己經命人重新蓋上弩車油布。
那使者撿起白旗，連戰馬屍體都不敢收，踉踉蹌蹌跑回北燕軍陣。
紙條很快被送到慕容烈手中。
周圍將領都安靜下來。
慕容烈展開紙條，目光在那五個字上停留片刻，非但沒有發怒，反而笑了。
“有意思。”
他把紙條摺好，隨手收入懷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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