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燕使者說完最後一個字，便勒住韁繩，揚著下巴望向城頭。
那張臉上沒有半點身為使者的謹慎，只有勝券在握的輕蔑。
十萬大軍列陣城外，黑色軍旗鋪滿北方。京城守軍不足一萬，兵力相差十倍，換作任何人坐在皇位上，都該明白該如何選擇。
“兩時辰後，若還沒有答覆，我軍便視大燕拒降！”
使者又喊了一遍，隨後調轉馬頭，慢悠悠退到兩百步外。
他並未返回軍陣，而是留在原地等待。
城頭計程車兵紛紛看向沈知微。
陳霆握著刀柄，沉聲請命：“陛下，末將這就派人把他趕走。”
“不必。”
沈知微收劍入鞘，轉身走下城樓高臺。
她既沒有下令放箭，也沒有讓人準備回信，只吩咐各部繼續戒備。
城頭緊繃的氣氛並未因此緩和。
那名使者騎馬立在遠處，北燕十萬大軍就在他身後。每拖延一刻，壓在人心上的重量便重上一分。
韓驍從城下趕來，低聲道：“陛下，北燕營地己經開始埋設木樁。左右兩翼也派出了斥候，他們是在等答覆，也是在探查東西兩門。”
“讓東西兩門按原計劃行事。”
沈知微走到佈防圖前：“巡城旗幟每隔一刻增加一批，火把架全部準備好。北燕斥候若靠近城牆，首接射殺。”
“末將領命。”
韓驍匆匆離去。
陳霆忍不住問：“陛下打算如何答覆？”
“兩個時辰還沒到，急什麼？”
沈知微拿起城防名冊，逐項檢查弩車、滾木和火油數量，神色平靜得像城外等著的不是北燕使者，而是一名無關緊要的商販。
陳霆只好壓下疑問。
半個時辰過去，北燕使者仍立在原處。
一個時辰過去，他開始騎馬來回走動。
城頭沒有使者出城，也沒有任何人送來降書。大燕女帝像是根本沒聽見他的話。
北燕軍陣中，幾名將領也漸漸失去耐心。
“那女人莫不是嚇傻了？”
“聽說大燕女帝從未領兵打過仗。十萬大軍壓境，她還能站著便算不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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