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知微看著那兩行提示，扣護腕的動作慢了半拍。
系統從不會關心她是否疲憊，也不會理會城外死了多少人。暗衛營、城防圖紙、重弩與火油都需要數值支撐，規則從一開始便沒有改變。
她想守住京城，就不能讓系統停止運轉。
可昨夜之後，她己經無法再像從前一樣折辱謝無塵。
那些曾被她視為理所當然的手段，如今每想起一次，便像是在提醒她前世錯得有多徹底。
“怎麼了？”
謝無塵注意到她的停頓。
沈知微放下衣袖，將系統提示壓出意識。
“沒什麼，登城。”
北燕今日沒有擂鼓。
兩人趕到北城時，城外軍陣己後撤數里。大批傷兵正在運回後營，昨日參與攻城的騎兵也全部卸甲休整。
更遠處不斷傳來錘擊聲。
北燕工匠正在打造新的雲梯與撞車。
陳霆迎上前：“陛下，慕容烈今日沒有集結兵馬，像是在為總攻做準備。”
“派斥候盯緊，不可出城試探。”
沈知微走到城防圖前：“他親征一日也沒能破城，短時間內不會再投入同樣的兵力。今日這口喘息，是他給自己的，不是給我們的。”
她迅速安排修補城防。
北城昨日有十三處垛口受損，三段女牆出現裂紋。工匠用木架抵住鬆動磚石，再以鐵條固定外層。
城門後方的碎石被重新清理。
新的橫木從城中運來，層層壓住門板。趙元甲昨日製作的吊臂也被改得更加牢固，三處城牆各架起一座。
沈知微親自檢視每一處破損。
“這裡再加一道支架。”
“東側兩座吊臂距離太近，一旦敵軍從西面貼牆，無法及時轉向。挪開十步。”
“剩餘赤鐵弩箭有多少？”
負責軍械的官員翻開冊子：“回陛下，完整弩箭還剩八十七支。損壞的箭頭己經收回，工匠連夜修復，今日最多能補出二十支。”
六架弩車全力齊射，一輪便要六支。
若北燕發動持續總攻，這些弩箭根本撐不了多久。
沈知微合上冊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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