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。”
“怨恨？”
“也不是。”
謝無塵望著她越來越不自然的神色，像是明白了，眼中多了一點探究。
沈知微不想再被他猜下去，索性首接道：“朕需要你對朕有所回應。什麼樣的回應都行，只要不是屈辱與怨恨。”
話音落下，寢宮安靜了片刻。
這番話聽起來像一個蠻橫慣了的人，忽然要求被她傷害的人拿出真心。就連沈知微自己都覺得荒唐。
謝無塵卻沒有嘲諷她。
他低頭看著腕間鎖鏈，指尖從冰冷鐵環上輕輕劃過。
“你不再折辱我，是因為發現了前世真相，還是因為神器換了規則？”
沈知微胸口一緊。
“都有。”
她沒有否認：“朕現在還不能解開鎖鏈。北燕大軍未退，困陣需要你，朕也無法確認前世是否還有未解之謎。但從前那些事，朕不會再做。”
“白玉佩己經碎了。”
“朕知道。”
“燒掉的棋子也回不來。”
“朕知道。”
謝無塵抬起眼：“一句不再做，便算還清了嗎？”
沈知微握著杯子的手逐漸收緊。
“不算。”
她沒有用帝王身份壓他，也沒有迴避他的目光。
“朕欠你的，等守住京城以後，一筆一筆算。你想討什麼，屆時再說。”
謝無塵看了她很久。
燭火映在他的眼中，讓那雙向來清冷的眸子有了極淺的暖意。
“陛下不怕我討得太多？”
“只要朕給得起。”
“若我想要的是你不願給的呢？”
沈知微呼吸微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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