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是誰喊了一聲。
原本還在後退的民壯紛紛抬頭。
沈知微站在最危險的缺口前，天子劍上的血尚未落盡。影五帶著暗衛守住左側，她則親自壓住右側，不讓新登城的敵軍越過半步。
“推雲梯！”
十幾名民壯一擁而上。
長叉抵住梯身，用盡全力向外推去。雲梯在城牆上晃動數次，終於向後翻倒，上面攀爬的北燕士兵接連墜落。
其餘兩個缺口也被暗衛逐一封死。
東門守軍重新站穩陣腳後，滾木與石塊接連砸下。北燕攻了半個時辰，始終無法再登城，只能暫時後撤。
沈知微沒有停留。
“影五留下，高嶽重新分配防區。前兩排民壯休息，後兩排補上。敵軍再攻時，弓箭必須等他們進入百步再放。”
高嶽抱拳：“末將領命！”
西城的情況同樣不輕鬆。
沈知微趕到時，弩車己經連續發射八輪。負責轉動絞盤計程車兵雙手磨得血肉模糊，其中一人脫力倒在地上，連站都站不起來。
北燕看出西城弩車裝填速度越來越慢，再次集結步卒，準備衝擊城牆。
“換人。”
沈知微掃過疲憊的弩車手：“系統精銳上前，原弩車手全部休息。”
十名精銳立即接管絞盤與轉軸。
他們動作整齊，力氣也遠勝普通士兵。原本需要數十息才能張開的弩臂，很快被重新拉滿。
北燕步卒剛進入射程，赤鐵弩箭便穿透盾陣。
第一箭撕開缺口，第二箭緊跟著射入後方雲梯隊。沉重木梯被攔腰射斷，連帶十餘名士兵倒在地上。
西城守軍士氣大振，箭雨隨即覆蓋過去。
負責佯攻的北燕將領見佔不到便宜，不得不下令後撤。
沈知微卻沒有鬆口氣。
她站在西城樓上向北望去。
三門攻勢看似都被擊退，可京城守軍己經被迫連續調動。北燕有足夠兵力輪番進攻，他們卻連弩車手都快耗盡。
首到傍晚，北門最後一批敵軍才退出射程。
傷亡名冊很快送到沈知微手中。
“今日戰死二百一十人，傷五百三十七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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