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隻浸油草包越過城牆時，沈知微便察覺到了不對。
它沒有砸向守軍密集處，而是重重落在北城門外側。草包破裂，刺鼻火油迅速浸入木門與牆根。
緊接著，第二隻、第三隻接連飛來。
“散開！”
沈知微厲聲喝令：“所有人遠離落點，不準點火！”
話音未落，一批燃燒的陶罐己經從北燕陣中丟擲。
火光在半空劃過弧線，砸進浸滿火油的草包。火焰貼著城牆根部躥起，轉眼便連成一片。
北燕沒有急著派兵攻城。
數十架臨時投石機排在陣前，一批批浸油草包不斷拋向北城牆。燃燒的火箭緊隨其後，專門點燃散落各處的油跡。
“水隊上前！”
陳霆帶著民壯從城內抬水滅火。
一桶桶清水順著牆面潑下，剛壓住一片火勢，新的草包又從外面砸來。城牆本身不怕火，可北城門昨日己經被攻城錘撞裂，外層門板經不起長時間灼燒。
濃煙很快沿著牆面向上翻湧。
風向正朝京城。
黑煙灌入城頭，守軍被嗆得睜不開眼。弓箭手無法瞄準，負責弩車計程車兵也只能用溼布捂住口鼻。
“咳咳……”
一名民壯剛抬起水桶，便被濃煙嗆得跪倒在地。
旁邊士兵將他拖開，自己接過水桶，卻同樣看不清腳下，險些撞上滾燙的城垛。
沈知微用溼布遮住口鼻，走到城牆內側。
“城中所有水車全部調來！北門附近民宅拆下門板，搭成運水坡道，不要再靠人一桶桶往上抬！”
負責救火的官員急聲道：“陛下，水井離北門太遠。就算有水車，也趕不上火勢蔓延。”
城外又一批草包被投石機丟擲。
其中兩隻首接落上城頭。
守軍立即撲上去，可浸水棉被剛剛蓋住火焰，便有北燕火箭射來。數人躲避不及，當場中箭。
火焰與濃煙逐漸吞沒半面城牆。
北燕軍陣中，步卒開始集結。
慕容烈顯然沒指望單靠火攻燒燬城門。他要先用煙逼退守軍，再讓步卒趁亂登城。
“弩車還能看清目標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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