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無塵走到城牆最前方。
陳霆下意識上前半步，想讓人用盾牌護住他，卻被謝無塵抬手製止。
“所有人退後三步。”
他垂下眼，雙手緩慢結印。
被削弱的鎮神符泛起微光，玄鐵鎖鏈也隨著靈力震動，發出細密聲響。
城頭士兵紛紛看了過來。
他們都認識謝無塵。
曾經的國師大人高居神臺，白衣不染塵埃，是大燕百姓眼中最接近仙人的存在。
後來女帝將他鎖入皇宮，廢去國師之位，又讓他戴著玄鐵鎖鏈出現在朝堂。軍中關於他的議論從未真正停止。
可此刻，謝無塵就站在濃煙與箭雨之間。
鎖鏈還在。
白袍也早己染髒。
他卻沒有後退。
一縷清風從城頭升起。
最開始，只有他衣袖輕輕擺動。片刻後，風勢沿著城牆向外擴散，捲動鋪滿城頭的濃煙。
謝無塵手中法印一變。
“風起。”
無形氣流穿過城垛，發出沉悶呼嘯。
原本湧向城內的黑煙在半空停滯，隨後被整片推向城外。煙霧壓住正在推進的北燕步卒，衝在最前面的人立刻失去方向。
城頭視野迅速恢復。
“弩車準備！”
陳霆抓住機會：“對準雲梯隊，放！”
西支赤鐵弩箭同時射出。
隱藏在濃煙後的北燕士兵根本來不及躲避，盾陣被當場撕開。弓箭手隨即齊射，大批箭矢落入混亂人群。
北燕步卒只能後撤。
謝無塵卻沒有收手。
他以靈力穩住風向，讓濃煙始終無法回灌城內。潑水隊趁機接近牆邊，將城頭火勢逐片撲滅。
下方城門的火焰仍在燃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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