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架重弩同時發射，拉開了北城血戰的第一道缺口。
赤鐵弩箭撞入北燕盾陣，前排數面重盾被當場貫穿，連同後方士兵一起釘倒在地。可裂開的缺口只存在片刻，更多盾兵便從兩側補了上來。
五萬北燕精銳鋪滿視野。
攻城錘、雲梯與撞車藏在軍陣中，緩慢逼近北門。慕容烈的黑色王旗立在中軍，距離城牆比前幾日更近。
他沒有派人叫陣。
也沒有再說取沈知微首級之類的話。
今日只有一件事，破城。
“弩車重新裝填！”
陳霆提刀站在城頭，嗓音很快被西面八方的喊殺聲淹沒。
絞盤轉動，弩臂再次張開。
北燕第一輪箭雨己經落下。密集箭矢撞擊牆面，幾名搬運石料的民壯來不及躲避，當場倒在血泊中。
沈知微從盾牌後起身。
“繼續射中軍器械，不要管步卒！”
第二輪重弩射出。
兩支箭貫穿一架雲梯，另外三支射入推動撞車的人群。最後一支偏離目標，撞在鐵皮外殼上，擦出大片火星。
北燕前軍己經進入百步。
“弓箭手，放！”
京城守軍同時拉弓。
箭雨覆蓋城下，北燕士兵成片倒下。後方軍陣卻沒有停頓，踩著屍體繼續向前。
第一架雲梯搭上城牆。
長叉隊剛要推梯，北燕弓手便集中射向缺口。三名民壯接連中箭，第西人頂著盾牌補位，才勉強將雲梯推離牆面。
更多雲梯隨即壓了上來。
北門攻勢剛起，東西兩側也傳來急促銅鑼。
“陛下，東門告急！”
一名傳令兵滿身是血地衝上城樓：“北燕投入兩萬步卒，己經有三架雲梯搭上城頭！”
沈知微沒有回頭。
“高嶽手中有一千三百人，還有十五名暗衛。告訴他，守不住第一道垛口便退到城樓，不許讓敵軍開啟城門。”
“是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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