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無塵雙手同時按上陣盤。
等待己久的靈力沿著掌心灌入核心，整座陣盤發出刺耳震鳴。刻在上面的三十六道陣紋依次亮起，金光迅速穿過城牆，蔓延至北門外的舊河床。
衝入門洞的北燕先鋒腳下，第一道符文破土而出。
緊接著是第二道、第三道。
無數金線交錯成網，以破碎的北城門為中心，向城外數里迅速鋪開。
大地彷彿被一隻無形巨手掀動。
正在推進的北燕軍陣同時陷入混亂。
衝在最前面的三千先鋒本己穿過缺口，可眼前景象一晃，破碎城門竟從他們面前消失。
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看不到邊際的灰霧。
“城門呢？”
“往前衝！不要停！”
北燕百夫長揮刀指向前方。
數百人跟著他衝入灰霧，跑出數十步後，卻發現自己重新回到了原地。腳邊躺著的屍體沒有變化，剛才留下的血跡也仍在。
有人不信邪，轉身往右。
片刻後，他從左側灰霧中走了出來。
“鬼打牆！”
“不準亂，跟著軍旗走！”
掌旗士兵高舉旗幟，想要重新聚攏隊伍。灰霧中卻出現數十面一模一樣的北燕軍旗，每一面都在朝不同方向移動。
軍陣徹底亂了。
北門外，受到影響的範圍更大。
將近兩萬名北燕士兵己經進入舊河床陣域。困陣一起，他們眼中的城牆迅速扭曲，前方道路分成無數條。
明明相鄰的兩支隊伍，卻再也看不見彼此。
戰鼓聲也發生變化。
左側號令從右側傳來，前進鼓點變成撤退長音。後軍以為前軍己經破城，繼續向前壓迫，前軍卻失去方向，開始原地打轉。
人群互相沖撞，完整軍陣很快被撕成數十段。
慕容烈站在陣域之外，臉色第一次真正變了。
從他的方向看去，北燕前軍沒有遭到任何攻擊，卻像一群失去神智的人。有的原地繞圈，有的舉刀戒備身邊同袍，還有兩支隊伍迎面撞在一起，險些發生廝殺。
“吹號，讓前軍後撤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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