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知微胸口一陣發悶，彷彿有什麼東西被強行從骨血中剝離。痛意並不猛烈，卻細密持久，一寸寸向同一處匯聚。
她的手指抓緊膝上衣料。
“開始了。”
謝無塵聲音從身後傳來：“不要運力抵抗。”
沈知微閉上眼。
隨著靈力深入，沉在臟腑中的毒素被逐步牽引。每抽出一縷，身體深處便傳來灼燒般的刺痛。
她最初還能忍住。
一刻鐘後，那股痛己從心口延伸至脊背。冷汗順著額角滑下，呼吸也開始失去原本節奏。
謝無塵察覺她經脈收緊，掌心靈力放緩。
“疼便說出來。”
“不過如此。”
沈知微話音剛落，一縷毒素被強行拖出心脈，她喉間壓不住地溢位一聲悶哼。
身後的靈力立即柔和了幾分。
謝無塵沒有拆穿她，只將原本集中的力量分散開來，先護住心脈，再繼續牽引餘毒。
他的掌心很穩。
沈知微能清楚感受到隔著衣料傳來的溫度。每當毒素刺痛加重，那股靈力便會提前包裹住受損經脈，不讓痛意繼續擴散。
她忽然想起前世。
忘川散侵蝕她三年，她時常頭痛、失眠，最後連朝臣說過的話都無法記全。那時謝無塵常年閉關，她以為他從不在意。
如今才知道，前世的他甚至不清楚她中了毒。
他們之間隔著誤會，隔著沈青鸞和沈崇遠佈下的無數陷阱。她恨了他一世，重來後又親手把鎖鏈扣到他身上。
而現在，為她引毒的人還是他。
“不要分心。”
謝無塵察覺她心緒波動：“毒素己經聚到右臂。”
沈知微睜開眼。
右手指尖逐漸浮出一層淡淡青黑。謝無塵的靈力壓著毒素繼續下行，首到所有黑氣聚集在無名指末端。
他騰出一隻手，拿起早己準備好的銀針。
針尖刺破指腹。
一滴近乎黑色的血落入白瓷碗中，緊接著是第二滴、第三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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