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初確實有人恐慌。
幾家糧鋪門前擠滿百姓，想趁官府封倉前多買些糧。負責巡查的禁軍沒有動刀，只把官倉運糧車推到街口，當眾開啟麻袋。
土豆和粗糧堆得滿滿當當。
戶部官員架起大秤，按戶籍逐一發放。輪到誰，便由誰親眼看著稱重，再在名冊上按下手印。
混亂很快平息。
沈知微沒有留在宮中等訊息。
她換下一身顯眼鎧甲，只帶翠屏和十餘名禁軍，從北坊開始逐條街巷巡視。
北坊靠近城門，損毀最嚴重。
不少屋舍被投石機砸塌，百姓只能擠在臨時搭建的木棚中。沈知微走進去時，幾名婦人正在分煮一鍋土豆湯。
看見皇帝親臨，眾人慌忙跪下。
“都起來。”
沈知微扶住最前面一名老人：“今日口糧領到了嗎？”
“領到了。”
老人連連點頭，指向旁邊布袋：“一粒不少，比告示上寫的還多了兩個土豆。”
“多出的不是賞賜，是按傷戶加發。”
沈知微看了一眼她身後。木板上躺著一名腿部受傷的年輕人，應該是從城牆退下來的民壯。
她讓隨行太醫重新檢查傷口，又給這戶人家留下一小包藥。
離開北坊後，她又去了西城。
西城牆有裂縫，附近百姓早己搬空。空出來的房屋被改成傷兵醫館，血腥氣隔著半條街都能聞到。
沈知微逐一檢視。
一名剛醒來計程車兵認出她，掙扎著想坐起。
“陛下，北燕是不是不攻城了？”
“他們在等我們餓死。”
沈知微沒有用假話安慰他：“但官倉有糧，援軍也在路上。你現在要做的，是把傷養好，別等援軍到了，你連站起來迎他們的力氣都沒有。”
傷兵聽完，反而安定下來。
“草民明白。”
從西城出來時，街邊己有不少百姓等候。
他們聽說女帝在巡視，便自發站在道路兩側。沒人高呼萬歲，也沒人攔駕，只是遠遠看著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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