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本王邀陛下來，不是爭口舌之利。”
他將一份國書推到桌子中央：“京城守軍己不足五千，城牆殘破，糧草也撐不了多久。繼續打下去，只會多死些人。”
“本王願意給大燕一條生路。”
沈知微沒有碰那份國書。
“說來聽聽。”
“大燕割讓北方三州，賠償白銀五百萬兩。京中守軍繳械，百官出城迎降。”
慕容烈看著她：“至於陛下，退位後仍可保留封號。本王會從大燕宗室中挑選一人繼位，確保兩國永不再戰。”
陳霆額角青筋跳動，險些當場拔刀。
北方三州是大燕糧馬重地。五百萬兩白銀更會掏空國庫，讓大燕十年無法恢復。
最狠的是讓沈知微退位。
一旦由北燕指定新帝，大燕便只剩一個任人操縱的空殼。
沈知微讀完國書，低低笑了一聲。
“三皇子好大的胃口。”
她將國書推回去：“十萬大軍圍攻殘城十餘日，死傷數萬，連一面城牆都沒拿下。如今卻在朕面前擺出勝者姿態，你不覺得可笑？”
慕容烈臉上那點客套漸漸消失。
“大燕的援軍還在西日之外。你以為這座城真能等到他們？”
“能不能等到，不勞你操心。”
沈知微身體微微前傾，目光首視著他：“朕也有一個條件。你今日退兵，交還沿途擄走的大燕百姓，朕可以不追究此次入侵。”
慕容烈像是聽見了荒唐之言。
“若本王不答應？”
“昭寧公主的舊事會傳遍北燕。”
沈知微聲音不高，卻讓帳中所有北燕將領都變了臉色。
“朕手中還有太廟舊宗冊，也知道當年護送昭寧北上的人葬在哪裡。你的幾位皇兄若拿到這些證據，想必很願意替你認回母族。”
慕容烈盯著她，目光像壓著一層寒冰。
他最忌憚的從來不是軍中議論，而是北燕王都。
十萬大軍握在手中時，他是北燕最鋒利的刀。若此次敗退，又被坐實大燕皇室後裔的身份，那些想要他命的人絕不會錯過機會。
“你在威脅本王？”
沈知微站起身，整了整被風吹動的披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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