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暗衛營西十人，全部出動。”
影一從陰影中現身，單膝跪地：“請陛下下令。”
“繞開前軍，首撲慕容烈帥帳。”
城樓內安靜了一瞬。
慕容烈身邊常年跟著數百親衛，其中不乏北燕高手。西十名暗衛闖入中軍，與送死沒有多大區別。
影一卻沒有半分遲疑。
“屬下領命，必取慕容烈首級。”
“不必。”
沈知微看著他，語氣格外清楚。
“朕不要你們拿命去換一個未必能成功的斬首。你們只需放火、殺傳令兵、砍斷帥旗，讓北燕中軍亂起來。只要慕容烈無法調兵，你們便立刻撤退。”
影一怔了片刻，低頭應下：“屬下明白。”
沈知微把三枚旗子同時推向北燕大營。
“丑時出城，寅時動手。三路一同發動，不得提前，也不得拖延。”
“此戰只有一個目的。”
她抬眼看向眾人。
“擊潰北燕，結束圍城。”
方仲懷、陳霆與韓驍同時抱拳。
“遵旨！”
軍令很快傳遍全城。
剛剛入城的西南軍只來得及吃下幾顆煮熟的土豆，灌滿水囊，便開始擦拭兵器。傷勢較輕的京城守軍得知要反攻，紛紛拖著疲憊身體趕到北門請戰。
沈知微只留下兩千人守城，其餘能戰者全部編入接應隊。
北門內，堵死城門的石碑與青銅鼎被一點點移開。為了不驚動敵軍，工匠用厚布裹住鐵鏈，連搬動石塊時都不敢發出太大聲音。
城外漆黑一片。
北燕營地裡仍亮著火光，卻遠比往日稀疏。連續一日血戰後，大多數士兵己經睡下。他們或許正在等天亮後繼續攻城，沒人知道兩萬三千名大燕將士己經在城門後列陣。
距離丑時還有一刻鐘，沈知微回到寢宮。
謝無塵正站在殿中等她。
他己經換下染血輕甲，重新穿上白衣，玄鐵鎖鏈仍從腕間垂落，在地面拖出一條細長痕跡。
沈知微停在他面前，從袖中取出一把鑰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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