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咬著牙麻木又吃力的往前邁,河對岸的鬼影雙手揮舞的愈發的快,嘴張的也越來越大,血淋淋的牙床、半截蠕動的舌頭、共織成血淋淋的口腔,他們似乎走的不是通向村落的橋,而且通向鬼影口腔的食道。
不知道走了多久,在一隻腳踩到岸上時,冷意瞬間消失,岸上的鬼影也消失不見,彷彿一切不科學的現象只是一場夢。
顧凌風站在岸邊,看著橋上蹣跚前行的幾人,察覺到他們的視線不受控制的看向他的身側,蒼白的面容藏著恐懼。
顧凌風側頭看了看空蕩蕩的的位置若有所思,他身旁是鬼影招手的位置,所以鬼影是還沒有消失?
莫非只有在橋上,以及村莊對岸的橋上才能看到那道鬼影?
黎朝第一個踏上橋,所以第二個上岸。
之後是餘靈……
在眾人依次到齊後,餘靈突然跌坐在地,雙手死死的捂住嘴,不讓自己發出聲音,她那雙漂亮的眸子裡盛滿恐懼。
眾人順著她的視線看去,卻什麼都沒有看到。
黎璇一把拉住她,面容猙獰的急切道:“你看到了什麼?”
“那個鬼影在向我招手。”餘靈聲音顫抖,腿軟的站不起來,誰也不想最先被那東西盯上,可這很明顯,她最先被盯上了。
哪怕在恐懼的時刻,兩人也下意識的壓低了聲音。
“為什麼你能看見?”顧凌風輕輕喃喃,“目前看,我們之間的區別就是性別。”
他想了想,“還有就是年齡。”
餘靈還在上大學,是他們這群已經工作的人之中,年齡最小的人。
“走吧!”黎皎扶起餘靈,金色眼鏡的鏡片,映著餘靈顫抖的唇瓣,“別害怕。”
他溫溫和和的語氣起到作用,餘靈的狀態明顯好了很多。
顧凌風又看了一眼餘靈看過的方向,隨即大步向前走。
村子距離河岸並不算遠,村口是一塊很普通的大石頭,站在村口遙遙眺望,他看到一片火紅,那是楓樹的葉子,而房屋像一朵朵小蘑菇,隱在楓樹之下。
“這些楓樹出奇的大。”
吳願說完,黎皎順口感慨:“這根本就不符合植物生長定律。”
“這個地方還提及什麼植物生長定律。”黎皎轉動指上的金戒指,說話現實又刺耳。
他們經歷過鐵索橋的寒冷,看過無眼、無耳、無鼻、無牙、無舌的鬼影。
這時候還談什麼科學?
按照科學來說,他們根本就不可能見到那些鬼東西。
“恐怖遊戲不會給我們絕對的死局。”黎皎溫聲開口:“提示就隱藏在不起眼的人或者事中,我們總不進入村子,往地上一躺,躺七天後,原路返回吧?”
吳願抱臂冷笑,“我倒是想這麼做,但恐怖遊戲肯定不會給我這個機會。”
“鬼影代表什麼?為何只有餘靈能看到?河水為何刺骨的寒冷,楓樹為何出奇的大?就這幾個問題對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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