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吧。”
顧凌風的身影在越過他時,停留一瞬,顧偃月似乎看到輕紗下,兄長微微上挑的丹鳳眼。
“嗯。”他不太方便說話,就用喉嚨用力的應了一聲,扶了扶斗笠,小跑著跟上前。
八馬的車架,很是氣派,顧偃月在上吃前,還摸了摸。
國君是九馬拉車。
太子是八馬拉車。
像他這樣的王爺則是六馬拉車。
當然,這個是理論上,現實上,王爺也有窮鬼,比如他!
六馬拉車……他養不起那麼多名貴的馬。
不過兄長回來了,他可以蹭兄長的車。
入內後,他又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模樣,在車裡摸摸摸。
“喜歡就送你。”顧凌風修長如淨竹的指尖,捏起一塊打磨如鵝卵石的瑪瑙,一時間讓人分不清是手好看,還是他手中的瑪瑙好看。
他喜歡將寶石金銀堆砌,放到抬眼就能看到的地方,所以車架內的珍寶很多,顧偃月傾著身子,撅起屁股,不顧形象的往自己懷裡一劃拉,口齒不清的嘿嘿道:“藥。”
顧凌風把玩著手中的瑪瑙,隨意道:“行,到時候給你裝走。”
“嘿嘿……”顧偃月呲著大牙直樂,這時候他臉也不疼了,也不覺著要注意形象管理了。
車駕一路駛入王宮,太子府的車駕都有專門的印記,沒有人敢攔著。
青石牆斑駁,充滿歲月的痕跡,不知見識過多少刀光劍影。
細細算來,三百年的時光,這座王宮,至少見識過二十幾個政權。
世家貴族喜奢靡,好清雅。
夜間的宮宴之所,燈火璀璨,宛如白晝,兒臂大大香燭靜靜的燃著,香燭在製作時,就被融了香粉,不需要特意點香,就會一室生香。
齊國沒有什麼男女大防。
男子可濃妝豔抹,女子亦可披甲上陣。
顧凌風手下的將領就有好幾個是女子,他對此沒什麼感覺,反正都是人,能完成他佈置下去的任務,那就上來,辦不成,就下去。
辦砸了!按軍規處置。
鬢邊戴花,衣衫繡花,貌美的小郎君,獨自品酒。
一襲勁裝,英姿颯爽的女郎,欣賞空中的月亮。
怎麼說呢?亂中有序。
若是讓三百年前的人看見,估計會大喊一聲:禮崩樂壞!成何體統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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