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策昏迷了三天。
萬獸虛影那一擊的代價比他想象的還大。獸神級靈力幾乎被抽空，經脈斷了七成，五臟六腑都有細微裂痕。要不是他肉身是鑽石初階底子，加上白露、靈汐、寧清雪三人輪班治癒，他至少要躺半個月。
第三天傍晚，林策睜開眼。
第一眼看到的是寧清雪。
她趴在他床邊睡著了，冰藍色長髮散在枕頭上，眼下有明顯的黑眼圈。三天裡她大概沒怎麼閤眼。
煤球蹲在床尾，九條尾巴把林策的腳團團圍住，金瞳半眯，看到他睜眼，立刻炸毛。
“鏟屎的！你終於醒了！”
黑貓的叫聲把寧清雪吵醒了。她抬起頭，看到林策睜著眼，愣了一秒，然後眼眶紅了。
“你——”她聲音啞得厲害，“你嚇死我了。”
林策笑了笑，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。“我命硬。”
煤球跳到他胸口，九條尾巴不安分地甩來甩去。“命硬個鬼！你經脈斷了七成，骨頭碎了一半，要不是蒼暝從源戒裡給你渡了三天龍氣，你早就涼透了！”
“戰況怎麼樣？”林策問。
煤球搶著說：“星隕那傢伙跑了，萬族第二波先鋒軍被秦烈追殺到北境裂縫，斬敵五萬，俘虜三萬。黑淵那邊暗金獨角蟲王死了之後，蟲群暫時縮回去了。七大王庭聯名給你請功，王庭盟主府給你掛了一塊“藍星之盾”的匾。還有——”
黑貓頓了一下，金瞳裡閃過一絲凝重。
“什麼？”林策撐著坐起來。
“你昏迷的第二天，赤雲子長老查到了影貳的線索。”煤球說，“你之前不是懷疑身邊有個內鬼嗎？赤雲子順著秦正陽那塊“叄”號玉牌往回查，查了三天。”
林策眼神一凜。
“查到誰了？”
煤球沉默了一秒。
“趙玄。”
林策愣住了。
趙玄。
趙家天才，斷臂之後臥底反水，戴罪立功編入第七戰區的那個趙玄。
之前ress裡寫得清清楚楚——“趙玄：趙家天才，斷臂後臥底反水，戴罪立功編入第七戰區”。
他從臨江城起就跟著林策，一路打到黑淵，在第七戰區幹了大半年。黑淵戰役他也是參戰者。他是秦烈親點的特戰營百夫長，立過戰功，親手殺過蟲族。
他怎麼會是影貳？
“確定？”林策聲音冷下來。
“赤雲子查到趙玄在趙家滅門之前，就被天塔議會帶走訓練了三年。”煤球說，“他斷臂是苦肉計。臥底反水也是安排好的。他編入第七戰區之後，長期透過暗線向血爪會傳遞情報。陳滄海死之前，最後一個聯絡的人就是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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