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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淵峽谷。
三個月前林策在這裡打贏了黑淵大捷。
三個月後回來，峽谷的氣氛完全變了。
到處是蟲族的屍體和殘甲，血腥味濃得嗆人。第七戰區的軍帳綿延十里，秦烈一身血甲站在帥帳外等他。
“你可算來了。”秦烈看到林策，鬆了口氣，“蟲母今天上午又試探了一次，派了三隻鑽石蟲將強攻防線，被我和赤雲子聯手殺退。但它的氣息比昨天又強了一成。”
“趙玄呢？”林策問。
“在峽谷東側的廢棄礦洞裡躲著。”秦烈說，“我派人圍了三天，但那小子身上有天塔議會給的暗影隱身符，我們的人進不去。”
“我去。”林策說。
他帶著夜魘和獸影隊首奔東側廢棄礦洞。
礦洞裡漆黑一片，普通的靈視都看不透。但夜魘是影蛇，暗影是它的家。林策跟著夜魘一路深入，在礦洞最深處找到了趙玄。
趙玄靠在洞壁上，渾身是血，左臂的斷臂傷口還在滲血。他看到林策進來，笑了。
“林策。”趙玄的聲音沙啞，“你果然來了。”
林策站在他面前十米處，萬獸歸心刀沒拔。“趙玄，為什麼？”
趙玄笑了笑，笑聲裡全是苦澀。“你以為我想嗎？”
“我十六歲被天塔議會綁架，我父親、母親、妹妹全在他們手裡。他們訓練了我三年，讓我斷臂、讓我臥底、讓我反水。我每傳一次情報，他們就給我家人送一瓶藥續命。”
“我沒有選擇。”
林策盯著他看了五秒。
“陳滄海的聯絡，是你牽的線？”
“是。”
“黑淵防線第一次部署洩露，是你傳的？”
“是。”
“血爪會在東南行省的物資渠道，是你開的？”
“是。”
趙玄每答一個“是”，林策的眼神就冷一分。
“你殺了韓月的兩個百夫長。”
趙玄閉上眼。“我沒想傷韓月。是她追得太緊，我推了她一把。”
林策沉默了三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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