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遠山的手按在自己胸口。
十五年。
血祭陣的符文在他皮膚下生長了十五年，己經和他的心臟、經脈、骨骼長在一起。要把它剝出來，等於把一個人的靈魂從身體裡生生扯出來一半。
但林遠山的手沒有抖。
他守了十五年，等的就是今天。
“策兒，退後。”林遠山的聲音沉穩如昔，“陣眼剝開的瞬間，塔心分念會衝出來。那東西比蟲母強，比星隕強，接近星耀巔峰。”
“你接得住嗎？”
林策握緊萬獸歸心刀，笑了。“爸，你兒子我鑽石高階了。”
“五千年的仗我都打過。”
“一隻分念，接得住。”
林遠山看了兒子一眼。
他在兒子眼裡看到的，不是十八歲少年的銳氣，而是五千年沉澱下來的沉靜。
他笑了笑，那是一種釋然的笑。
“好。”
他五指成爪，猛地插入自己胸口。
噗——！
鮮血飛濺。
林遠山硬生生從自己胸口裡，把一顆拳頭大小、通體血紅色的珠子，連同周圍盤根錯節的血祭符文，一起扯了出來。
珠子離體的瞬間，林遠山整個人像被抽走了脊樑，軟軟倒下。
林策一步跨出，接住父親。“爸！”
“我沒事……”林遠山臉色慘白如紙，嘴角溢血，但眼神清亮，“十五年的束縛，沒了……”
林策把父親交給趕過來的白露和靈汐，雙奶治癒光立刻包裹住林遠山。
然後他轉身，面對那扇石門。
血祭珠被扯出的瞬間，石門上的血祭符文全部熄滅。
但石門沒有開。
石門——碎了。
從內部碎的。
一隻由純粹黑暗凝成的巨手，從石門碎片裡伸出來，然後是手臂、肩膀、頭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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