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4章 魔淵王城，暗流湧動
骨舟在魔淵星域飛了三天。
這三天裡，林策沒怎麼睡。他站在船首，看著窗外的景色從蔚藍星空逐漸變成灰黑色的魔雲海。魔淵文明的星域和藍星完全不同——沒有恆星，沒有蔚藍的行星，只有一片無邊無際的灰色雲海，雲海深處偶爾有暗紅色的光芒閃爍，像沉在海底的岩漿。
“魔淵是怎麼在這種地方生存的？”林策問幽若。
幽若站在他身旁，灰黑色斗篷下的臉在暗紅光芒裡顯得更加蒼白。“魔淵文明不是生存在星球上，是生存在魔雲裡。魔雲本身蘊含蝕魔力，我們靠吸收蝕魔力修煉。萬年前魔雲濃度更高，那時候魔淵是中塔最強的文明之一。”
“現在呢？”
“現在魔雲在衰退。”幽若的聲音很平靜，但林策聽出了一絲苦澀，“天塔議會說，是我們的修煉方式汙染了魔雲，要我們削減人口、封閉萬魔井。但我主認為，是天塔議會在暗中抽取魔雲本源，餵養他們在上層塔的實驗。”
煤球蹲在林策肩頭上，金色瞳孔眯了眯。“所以天塔議會滲透魔淵，不只是為了放魔祖出來，還要你們的魔雲本源？”
幽若點頭。“魔雲本源是中塔最濃郁的蝕魔力結晶。如果天塔議會拿到了，能在短時間內批次製造星耀階的影族戰士。我主和天塔議會鬥了三百年，表面上維持中立，實際上己經被滲透成了篩子。”
林策沒說話，只是看著窗外那片灰黑色的雲海。
魔淵之主淵離，星耀中階，和天塔議會鬥了三百年，還能維持魔淵不滅，這個對手不簡單。但他邀請林策來，真的只是聯手清暗子那麼簡單？
第三天傍晚，骨舟穿出魔雲海。
魔淵王城出現在眼前。
那不是一座傳統意義上的城市，是一座漂浮在魔雲海之上的巨型黑色宮殿群。宮殿由一種深黑色的岩石建成，岩石表面流動著暗紅色的紋路，像血管一樣在宮殿群中蔓延。宮殿群最中央是一座通天高塔，塔身纏繞著灰黑色的鎖鏈，鎖鏈從塔頂一首垂入魔雲海深處——那就是萬魔井的入口。
整座王城被一層暗紅色的護罩包裹，護罩上不時有灰黑色的霧氣翻湧，那是魔雲被護罩過濾後留下的蝕魔力殘渣。
骨舟在王城北門降落。
城門處己經有人在等。
不是儀仗隊，是一列全副武裝的魔淵禁軍，為首的是一個身披暗紅色鎧甲的將軍，面容剛毅，氣息沉凝——鑽石高階。他看到幽若，點了點頭，然後看向林策，目光在林策身上停留了一秒，又在煤球、蒼暝、鐮身上掃了一圈。
“這位就是萬獸之主？”將軍的聲音像鐵塊摩擦，“我是魔淵禁軍統領摩厲。我主在萬魔井等你。”
他語氣不算恭敬，但也沒有敵意。更像是在評估。
林策點了點頭。“帶路。”
摩厲轉身，帶著禁軍在前面開路。林策帶著煤球等人跟在後面，幽若走在他身側。
一路上，魔淵王城的街道上站滿了魔淵百姓。他們穿著灰黑色的長袍，面容蒼白，眼睛大多是深紫色或暗紅色的。他們看著林策這個外來者，目光裡有好奇、有警惕、也有不屑。
“就是他打飛了大長老？”
“一個下等文明出來的，鑽石高階，怎麼可能打得過摩淵大長老？”
“聽說他在萬族大會七戰七勝，還斬了天塔議會的使徒……”
“吹的吧。天塔議會使徒是星耀初階，他一個鑽石高階怎麼斬？”
竊竊私語從街道兩側傳來。煤球耳朵豎起來，金色瞳孔裡閃過一絲不爽。“鏟屎的，這些傢伙在質疑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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