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個人可信，但不能全信。
“我可以幫你追殺影滅。”林策說，“但我有條件。”
“說。”
“第一，第七塊塔心碎片，在你修復封印後，我要帶走。”
淵離眉頭微微皺起。“碎片是封印核心。你拿走了，魔祖會破封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林策說，“所以不是現在拿。等我集齊九塊碎片完成獸神之約，我會回來重鑄封印。在那之前，我會留幽若和守印人一族繼續鎮封印。”
淵離沉默了幾秒。“你怎麼重鑄封印？”
“萬獸圖鑑裡有答案。”林策說，“但現在還沒到那一步。你只需要知道，九塊碎片集齊後，我能永久封印魔祖，比現在這個碎了補、補了碎的封印強一萬倍。”
淵離看了他很久，然後點頭。“可以。”
“第二，”林策繼續說，“我在魔淵追殺影滅期間，魔淵的所有暗子，我殺多少算多少。你不得阻攔。”
“本就是我的敵人，你殺了我省得我動手。”淵離說。
“第三，”林策看著淵離的眼睛，“如果我在追殺影滅的時候，你背後搞小動作——比如趁我不在打藍星的主意，或者把我引到陷阱裡——我殺不了你，但我能在你魔淵王城拆一半再走。你信不信？”
淵離深紅色的眼睛和林策對視了三秒，然後他笑了。這一次是真的笑了，雖然很淡。
“我信。”他說，“你一拳打飛摩淵的時候，我就信了。”
林策點頭。“那就成交。”
淵離抬手，一道暗紅色的光飛到林策面前，是一枚魔淵的封印令牌。“這是封印節點的分佈圖，影滅下一個目標是第七號節點，在魔雲深處的蝕骨淵。你用九尾雷影遁，兩個時辰能到。”
林策接過令牌，靈力探入，地圖浮現在腦海裡。
他轉身，對煤球、蒼暝、鐮說：“走。”
“等等。”幽若走上前，“我跟你去。第七號節點附近有守印人血脈的共鳴，我能感知到影滅的位置。”
林策看了她一眼，點頭。“行。跟上。”
五道身影化作流光，從萬魔井平臺沖天而起，朝著魔雲海深處飛去。
淵離站在原地，看著林策等人消失的方向，深紅色的眼睛裡浮現出一種複雜的情緒。
摩厲走到他身後。“主上，您真的信他？”
“信不信不重要。”淵離說，“他想要第七塊碎片，我要封印不崩。他要殺第二使徒，我也要殺第二使徒。利益一致，就夠了。”
“但他是萬獸之主，集齊九塊碎片後，他的力量——”
“那是以後的事。”淵離轉身看著萬魔井深處，暗紅色光芒在他瞳孔裡跳動，“現在的問題是，如果魔祖破封，我們都活不到以後。”
他頓了頓，聲音低了幾分。
“去吧。禁軍全員戒備，王城封鎖。林策追殺影滅的時候，我要確認一件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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