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裴書堯有我這麼聽話嗎？”
他又說了一遍，聲音更啞了。
蘇素腰被掐生疼，只能轉過臉來被迫看著。
對方暗沉沉的眼眸裡，翻湧著壓抑的嫉妒，和濃烈的渴求，緊抿的唇角微微發顫。
這樣高大的一個人，蜷在她這張窄得連翻身都困難的小床上，把所有的驕傲和強硬都卸下來。
露出底下那層柔軟脆弱的內裡。
蘇素禁不住誘惑，上去咬了一口。
蕭燼嚴卻像是得到了什麼獎賞似得，眸子猛地亮了一瞬，像暗夜裡燃起的一簇火。
一米二寬的床榻，頓時發出承受不住的吱呀聲，青帳子垂下來，把兩個人密密地，籠在一方窄小與世隔絕的空間裡。
與此同時，兩牆之隔的院子。
黑漆漆的房間裡沒有點燈，裴書堯就這麼坐在黑暗裡，背靠著牆，儘管在冬日裡，額上仍舊沁出密密麻麻的薄汗。
“裴書堯，你聞到了嗎？”
略微低沉的聲音，從胸腔深處浮上來：“她就在東跨院，離這裡不過兩重牆…”
“閉…嘴！”
裴書堯咬緊了後槽牙，指甲掐進掌心。
“你不想見她嗎？她就在那兒，穿著寢衣，頭髮散著，被蕭燼嚴抱在懷裡…你聽…她在哭…”
“我叫你閉嘴！”
猛地站起來的裴書堯，太陽穴突突地跳，撞翻了腳邊的矮凳後，喉嚨裡那股腥甜又開始往上湧了。
眼底赤紅色漫上來，像墨水滴進清水裡，一點一點地吞噬著原本瞳孔的顏色。
整個人踉蹌著往前走了一步，抖得厲害的指尖，伸出去要抓桌沿，想把自己穩住。
就在這時，房門被人輕輕推開。
裴母端著一盞紅茶走進來，藉著廊下的月色走到裴書堯面前，把茶盞遞到他唇邊。
“我兒，喝吧。”
裴書堯嘴裡飲出腥甜味，渾身一震，偏過頭來看向自己的母親。
月光下裴母的表情，平靜得近乎漠然。
“娘……！”
“只是一點死囚血而已，我兒喝了就不難受了。”
裴母把茶盞又往前遞了遞，聲音輕柔得像在哄一個孩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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