伸手推開緊閉的房門，門軸轉動時發出一聲極輕的‘吱呀’，都沒有驚醒屋內的人。
只有窗外灑進來的月光，勾勒出床上人模糊的輪廓。
此時蘇素毫無知覺，被身後昏迷的男人佔有慾十足的抱在懷裡，睡容安靜得像一幅畫。
迷煙的作用，讓她連呼吸都淺得幾乎察覺不到。
黑影慢慢蹲下來，膝蓋觸到床沿的木板，就這麼跪著，用那雙赤紅的眼睛，貪婪地一寸一寸掃過蘇素的臉。
手指懸在她臉頰上方半寸的位置，沒有落下。
“素兒…”
裴書堯聲音啞得像被砂紙磨過，分不清是他本來的意志，還是體內黑影的意志。
平時他不敢看她，怕看多了就捨不得了。
此刻人就在面前，呼吸淺淺，溫熱的體溫帶著一點點清甜，獨屬於她自己的氣息。
懸在半空的手指，終於落了下去，輕輕貼在她的臉頰上。
“你到底在怕什麼？”
“她睡著了不會醒的，等了這麼多年，就碰一下怎麼了？”
冰涼的指尖，觸到溫熱的面頰，暖意從指尖一直蔓延到心口，整個人不受控制地顫了一下。
裴書堯把蘇素抱在懷裡，很快回到了自己的住所，等到把人放在床榻上後，滿足地喟嘆一聲。
指尖沿著她的下頜線，慢慢滑下去，滑到脖頸，停在那一小片跳動的脈搏上。
月光照在頸側，淡青色的血管隱約可見。
裡面溫熱的血流一突一突的，像某種誘人卻格外致命的韻律。
俯下身來，鼻尖蹭過鼻尖，嘴唇幾乎要貼上她的嘴唇了，卻在最後一寸停住。
他不敢。
怕自己一旦真的碰上去，那根繃了太久的弦就徹底斷了。
也怕自己真的會像天師說的那樣，把她當成藥，一口一口吃下去。
蘇素在睡夢中，似是察覺到危險，睫毛輕輕顫了一下，翻了個身，正好對上跪在床邊的裴書堯的臉。
無意識地呢喃了半句夢話。
“……裴書堯…”
“你看，她在夢中都在叫我的名字！”
裴書堯的呼吸猛地重了一下，脖頸上青筋一根一根地跳起來，額上細密的汗珠順著眉骨淌下。
滴在蘇素的枕邊，洇開一小片深色的溼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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