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你那位夫君，若是知道你昨夜，跟一個陌生男人…”
“你敢！”
蘇素瞪向他，眼尾那抹殷紅，被夜風一吹更濃了幾分，像誰用胭脂在眼角細細勾了一筆。
整個人凌亂得，像一朵被驟雨打過的海棠，花殘枝散…
可那股倔強的勁兒，卻半分沒少，正梗著脖子，胸口氣的起伏得厲害。
“我不是你夫人，別這麼叫！”
“這麼生分？剛剛在密室裡，你可不是這樣的……”
“住嘴！我讓你別說了！”
“夫人這是怕他因此厭棄，不要你了？”
裴書堯抓住她擋住自己嘴巴的手，眸底那點未褪的血色，忽然濃了些。
明明知道她口口聲聲說的夫君，就是他親自給她定的蕭燼嚴。
可此刻聽見，素素用這樣慌亂，又依賴的語氣提起那個人，心裡還是湧起一股，說不清道不明的躁火。
燒得他喉頭髮緊，好不容易才壓下去的那些念頭，又翻湧上來。
“你說你這樣在乎你那位夫君，那他為什麼要讓你一個人進來？子嗣比夫人的安全還重要？”
“你到底…到底想幹什麼？”蘇素掙脫不開，被逼得紅著眼，無聲掉淚。
裴書堯垂下眼簾，手指在袖中慢慢蜷緊，面上卻依舊是那副波瀾不驚的模樣。
甚至微微低頭，對著她驚惶不定的眼睛彎了彎唇角，好整以暇的緩緩道。
“你說我若當真讓他知道呢？”
蘇素看進他的眼睛裡去，只覺的那片表面的平靜底下，翻湧著幾乎要溢位來的暗流。
剛剛在暗室裡時，太熟悉這種眼神了，那是裴書堯瘋勁兒上頭之前的前兆，是他要把東西攥在手裡揉碎了，之前的樣子。
想到這裡，蘇素也不管他究竟是在試探，還是真的在逼她了。
接連後退，直到後背直接抵上冰冷的廊柱。
舍不著孩子，套不著狼。
蘇素狠狠心，索性直接抽出髮間的簪子。
烏黑的髮髻散落下來，一頭青絲瀉在肩頭，冬日的夜風，從後背散開的鬢髮間穿過，幾縷碎髮拂過眼尾癢癢的。
“你要幹什麼？”
“不要過來！”
裴書堯阻攔不及，就見她已經握著簪子，尖利的簪尾，抵上脖頸動脈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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