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裴書堯這人，別看面上溫潤無害，真動了手，卻也是個不要命的瘋批。
兩個瘋子碰到一起，倒黴的還能是誰？
反正不管最後是蕭燼嚴弄死裴書堯這個裝貨，還是裴書堯反手弄死蕭燼嚴。還是這倆神仙打架，把她夾在中間碾成炮灰……
橫豎都跑不了她。
蘇素後脊樑發涼，頓時不敢往下想，既然這人黑化值已經滿了，也就不怕再得罪裴書堯了。
“你…你能不能去把那書桌和紙筆劈了，用這些蠟燭把這裡點了吧。”
裴書堯緊抿的嘴唇，再次開口時，語氣裡已經帶著大理寺卿審案時，特有的沉穩剋制。
“案子還沒查清楚，這些都是證物，燒了線索就斷了。”
蘇素心裡急得冒火，面上卻只能把那股急色，偽裝成羞惱，眼眶又紅了起來。
“反正事情就是這個事情，密道你也發現了，地方你也看過了，剩下的還有什麼好查的？”
說著聲音低下來，帶著一股又委屈又倔強的勁兒，像是受了天大的折辱。
“若要人不知，除非己莫為，你剛剛答應我了的!”
“你還是不相信我。”
“我…我沒法相信你。”
裴書堯沉默，似乎想從她臉上分辨出什麼。
被他看得後背發毛，蘇素趕緊低下頭去，手忙腳亂的整理，方才掙扎時凌亂的衣衫，手指卻因為發抖，而半天扣不上。
鎖骨下方的凝白，勾人心魄 。
頓時又聽到一聲粗重呼吸。
說起來，這段時間…蕭燼嚴雖說床笫之間想要了她的命，但其他方面，簡直把她當瓷娃娃一樣供著。
自從新婚那日起，逃婚被抓了回去，那人瘋了一夜。可之後她身邊的大小事務，就全被蕭燼嚴一手包辦了。
梳頭更衣，添飯斟茶，就連晚上給她燻被窩的湯婆子，都是他親自灌了熱水，送進床帳裡來的。
霸道的，不許任何丫鬟婆子近她的身。
一開始蘇素還覺得這人獨佔欲，強得離譜，後來這幾天漸漸習慣了，竟也沒覺得有什麼不妥。
今日來觀裡是從裴家直接過來的，蕭燼嚴只帶了幾個粗使小廝，和一名馬伕。
可那幾個小廝，方才被打發去廟門口買糖炒栗子了，馬伕也在山下。
算來算去，此刻整座普濟觀裡，她身邊竟沒有一個能替她撐腰的人。
若不是身邊無人可用，她今夜何至於被動到這個地步？
想到這裡，蘇素又是懊惱，又是憋屈，揉著手腕的動作，疼得她眼眶又是一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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