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人想查誰？”
“普濟觀昨夜跑掉的李植，掘地三尺也給我找出來。”
“找到了，不必押回大理寺。”
衙役愣了一下：“……那，押哪兒？”
裴書堯已經走出三步遠了，聞言頭也沒回，只拋下一句話，溫溫和和的，像在交代一件極尋常的公務。
“不是有批要發配邊疆的囚犯？”
“一起拉去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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蕭府的馬車，顛簸著進了城，車輪碾過官道上的碎石，車廂裡便一顫一顫的。
蘇素手腕上勒痕，還在隱隱作疼。
頸側被簪尖刺破的地方，結了一層細薄的血痂，小心的用手指碰了碰，疼得差點出了聲，趕緊縮回手。
在心裡把昨夜的事，翻來覆去地過了一遍，確認自己那出“以死相逼”的戲碼沒有露餡。
裴書堯最後那個妥協的眼神，應該也做不了假。
可心頭還是懸著。
像一塊石頭吊在細線上，不知什麼時候就要墜下來，砸得她頭破血流。
唯一幸運的就是她身上自婚後起，那些曖昧的痕跡，就沒消下去過，昨晚多了的層層疊疊在一起，也看不出來什麼。
蘇素提不起精神，索性專心扮演一個驚慌過度狀態，蔫噠噠的靠在蕭燼嚴懷裡。
起初還強撐著睜眼。
等到窗外的樹，從青紗簾的縫隙裡，一幀一幀地掠過去，漸漸模糊成了一片融化的灰色。
眼皮越來越沉，呼吸越來越淺，最後終於徹底閉了眼。
腦袋往旁邊一歪。
被蕭燼嚴及時伸手托住了臉頰，低頭看她睡過去的模樣，睫毛密密地覆著，眼下有一圈淡青。
蕭燼嚴怕她被震得磕到車壁，小心的一隻手託著她的臉，另一隻手環著她的腰，把整個人圈在懷裡，用自己身體當成了靠墊。
蘇素全身心的信賴，從來沒有過，蕭燼嚴既欣喜，又難掩憤怒。
手臂被她的腦袋枕得發麻了，也沒捨得抽出來。
蘇素這一覺睡得極沉，夢裡混混沌沌的，一會兒是普濟觀裡那股甜膩的香，一會兒是蓮臺下黑洞洞的密室。
一會兒又變成了裴書堯，那雙泛紅的桃花眼。
100的黑化值警報，似乎還在耳邊迴響，蘇素被嚇到猛地一顫，像是從什麼深淵裡掙扎著浮上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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