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.
範氏母女離府以後,我便安坐家中指揮匠人開池栽樹。
皇子府總該拿出皇子府的體面。
我看裴淮安短時間內嚥不了氣,自然得先讓自己住得舒坦。
池中小亭擺上白玉桌,水底鋪滿細潤的彩石。
外祖父為我備下的八百抬嫁妝總算有了用處。
恰逢長姐過府探望,我們姐妹才喝了半盞茶,門房便報有貴客來訪。
來人自稱裴淮安的救命恩人,也是皇后的遠房表妹謝婉吟。
據說三年前裴淮安失足跌入御苑池中,正是她將人救上岸。
謝婉吟掃過湖畔那些從江南移來的垂柳,慢聲開口:「早聞沈小姐心慈好善,常給百姓施粥送藥,今日親眼見了倒叫我意外。
」
她見我不搭理又接著說道:「聽聞皇子妃陪嫁足有八百抬,可女子立身最要緊的是德行,要這許多金銀產業有何用處?」
「如此厚重的嫁妝落在你手裡,反倒顯得皇子妃素日那些善名虛了些。」
話音落下,四周頓時安靜。
明眼人都聽得出她奉皇后之命來挑事。
更何況我的心眼一向比旁人多得多。
長姐忙起身緩和氣氛:「皇子妃自有安排,謝姑娘還是少管我妹妹的家事吧。」
謝婉吟偏不肯罷休:「這叫什麼話,我分明是一番好心規勸。」
「女子原就該倚靠夫家,手中攥著太多財物,難免養出傲氣惹人閒話啊。」
長姐的神情已經近乎驚恐:「不是謝姑娘,我是真心勸你別再勸了。」
謝婉吟看我一眼,滿臉不屑:「今日哪怕公主站在這裡我也一樣要說!」
我用指節敲敲木魚,含笑道:「旁人纏足謝姑娘偏纏腦子啊?自家日子都過得緊巴就少惦記別府銀錢,先顧好自己的吃穿比什麼都強。」
「朝露,把她扔進池裡醒醒神,誰要攔路便一起下水!」
謝婉吟眸光一冷:「誰敢碰我!我可是五皇子的救命恩人!」
「若不是我要回臨川奉養祖母,這皇子妃的位置哪有你的份?」
我攤開雙手,神情要多無辜有多無辜:「你自己也說救的是殿下呀,又不曾救過我。」
「如今坐在皇子妃位子上的是我,你又憑什麼跑到我面前教訓人?」
長姐還想搶救一下我的良心:「明姝話雖沒錯,可......把人推進水裡終究不妥吧。」
」!皇父害謀敢就準不說日後,后皇撞頂敢便日明,我斥訓敢日今,知不所有姐姐「:了紅刻立圈眼,住掩子帕拿我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