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賢妃是大皇子的生母,她已聽說婚宴那日是三皇子妃慫恿自家兒子夫妻登門才鬧出醜事,心裡早憋著火氣。
她故意長嘆一聲:「可範嬤嬤畢竟是皇后身邊出去的老人,她哪怕只是冒用皇后名號欺辱皇家新婦,最後也會叫娘娘背上識人不明的惡名。」
「依本宮看這等刁奴就該逐出京師,留在府裡遲早還要謀害主子。」
德妃以帕掩唇笑了一聲:「兩位姐姐說得有理,五皇子妃如此柔善,若非真被逼到絕路也不會跪去宮門。」
「娘娘若不替她主持公道,往後這府中上下還不知要亂成什麼樣。」
容貴妃斜睨我一眼:「眼下已經夠亂了,百姓可都傳皇后要刀兒媳呢。」
三位妃嬪一人一句,每句話都把皇后架到炭火上烤。
皇后緊扣扶手指尖泛白,半晌才從牙間擠出話來:「......範氏母女,仗勢凌主,立即逐出京城,無詔永不得歸。」
範嬤嬤臉色慘白,膝彎一折癱倒在地:「娘娘,老奴不過拿庫房鑰匙慢了一會兒啊......」
雪巧哭喊起來:「娘娘明鑑!我和母親分明什麼都還沒來得及做——」
可惜她們沒能說完便被兩名宮嬤堵住嘴拖了下去。
我擦乾眼淚,又叩首一次:「兒臣謝母后主持公道!母后這般疼惜兒臣,往後兒臣定當日日前來問安——」
皇后臉上的肉跳了跳:「......不必!今日確實委屈了你,去本宮私庫裡挑幾樣物件回去吧,此事便不用再驚動皇上。」
我乖乖應下。
回府路上,朝露抱著三隻珠寶匣子腳步都比平日輕快。
我將一隻翠玉鐲套在腕上迎光看了看,水色通透得很。
「翻修王府的錢這不就送上門了。」
裴淮安回府時,暮色已經壓滿庭院。
我正坐在廳中翻看賬房新送來的簿冊。
「聽說你今日又進宮了。」
我裝出一副餘悸未消的模樣:「殿下,你沒瞧見她當時有多猖狂,知道的說是皇后派來伺候你的乳母,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才是生你的那位呢。」
「她竟連你的藥材也敢掉包,那支多年老參被她鎖在自己箱中只等你斷氣後變賣。再忍上幾年,她恐怕連入殮的衣裳都替你選好了。」
裴淮安靜默一會兒:「是我沒本事,總以為來日方長可以一筆筆清算。」
清算?
「範嬤嬤從前做過的那些事你一直都知道?」
裴淮安苦笑著點頭:「只是內宅無人真正主持,我若為這些事鬧到父皇面前又怕招他厭棄。」
「那是以前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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