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嬤嬤臉頰明顯一抽:「不必,娘娘憐惜您新婚勞累,不願您來回奔波,您千萬莫再去了。」
「母后待我實在親厚。」
我抱著新頭面,感動得尾音直髮顫。
嬤嬤幾乎奪門而逃。
朝露正從外面進來:「小姐,三皇子妃那裡也遭了殃。」
「皇后遷怒她,說她教唆您戴舊頭面出門,已經罰她閉門一月。」
「今日送來的珍寶裡好些是直接從她庫房搬出的。」
我挑起眉,??中那口氣總算順了。
卻沒留意裴淮安從方才起便一直瞧著我。
那雙清亮的眼睛裡藏著審視。
2.
免了入宮問安,我終於得空歇了幾日。
我帶著朝露把五皇子府從前到後走了一遍。
廊柱朱漆大片剝落,庭中青磚縫裡雜草叢生。
幾株老槐樹長得東倒西歪,將院內日光遮得所剩無幾。
這麼一小截路我竟險些絆倒了三回。
朝露跟在後面,神情說不出的嫌棄:「小姐,這地方當真住著一位皇子?」
我這個病弱夫君的生母不過是個被皇帝臨幸過的洗腳宮女。
若非他才學過人父皇大約早忘了宮中還有這樣一個兒子。
可他無人扶持是真,常年不得寵也是真。
「把府中管事和賬房全叫過來。」
我撣掉掌心浮灰:「再把庫房鑰匙一併帶上。」
足足等過一炷香,一個穿赭色褙子的中年婦人才慢吞吞出現。
她身邊立著個十六七歲的姑娘,髮間那支金釵倒十分華貴。
婦人上下掃我一眼,懶洋洋地屈膝:「老奴姓範,是殿下自幼的乳母,這府裡裡外外如今都由老奴照管。」
範嬤嬤又將旁邊姑娘往前一推,語氣頗為自得:「這是老奴女兒雪巧,平時也幫著照料殿下衣食。
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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