螢幕上短短一行字,卻讓我看了許久。
「知道了,我這裡走不開,你照顧好孩子,費用暫時墊上,過後照AA制結算。」
螢幕上最刺眼的仍是那句輕飄飄的過後再AA。
他在孩子高燒住院時最關心的竟然還是這四個字。
我盯著訊息,眼眶很快發熱。
孩子燒到住院,他首先想到的仍是如何分賬,這份冷漠,比爭吵更清楚。
我心裡殘存的夫妻情分,也在這一刻,全部耗盡。
我沒有回覆也不願再替他尋找任何能夠開脫的理由。
我放下手機,抹掉眼淚,把腰背重新挺直。
從這一刻開始,我不會再指望他承擔什麼。
孩子需要的那片天,我一個人也會撐起來。
自那天起,我沒再給顧承宇打電話也沒多發一個字。
我獨自掛號,繳費,取藥,奔走,跟著護士上下??。
我替安安擦身,喂水,講故事,守著點滴,整夜不敢閤眼。
顧承宇拖到第二天下午才提著果籃慢吞吞出現在病房。
他提著一隻果籃,臉上擺出恰到好處的疲憊和擔憂,好像剛結束重要會議,便一刻沒停地趕來做個好父親。
他站到病床前,看看還掛著點滴的安安,轉頭看向我,開口便帶著責怪。
「孩子病成這樣了?你說說,為什麼不給我打電話?」
我沒興趣拆穿這場表演,只冷冷掃了他一眼。
「你不是走不開嗎?我怕耽誤你的正事。」
他一時接不上話,臉上頓時有些難堪。
他彎腰想摸安安的額頭,動作卻十分生疏,連手該放在哪裡,好像都拿不準。
為了找回體面,他主動說:「住院花了多少?我去繳。這次全算我的,不用AA。」
他把這句話說得像是自己終於肯施捨給妻兒一份額外照顧。
他也許以為,我會因為這點遲來的主動而心軟。
我抬起頭,安靜地看著他。
我的心已經冷靜下來,再沒有昨天那種刺痛。
「不必了,所有費用我都結清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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