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季績效考核裡,他排到了最後,連年終獎金也可能保不住。
與此同時,生活中的支出一筆接一筆壓了過來。
房貸、車貸、物業、水電......那些過去有我分擔,甚至有父母幫襯的開銷,如今全壓給他。
顧承宇很快發現,只靠自己的工資,根本維持不了原來的家庭生活。
他只好回頭找父母,一次次開口要錢。
兩位老人的養老金本就不多,過去常拿來補貼這個所謂的「孝順兒子」,現在同樣拿不出多少。
走投無路時,顧承宇作出一個我不意外,卻仍鄙夷的選擇。
他委託律師,單方面向法院起訴離婚。
收到律師函那天,外面的天氣晴朗得很好。
暖陽穿過書咖的落地窗,落在我手邊。
我看完那份生硬、滿是法律用語的檔案,只冷笑了一聲。
他想借法律分割剩餘財產,同時,毫不知恥地,在這個時候,還想爭奪安安撫養權。
在顧承宇眼裡,我或許仍是那個可以隨意拿捏的人。
他以為到了法庭,便能顛倒黑白,把我說成「擅自離家」、「不負責任」、「情緒失控」的瘋女人。
我把律師函遞給正在吧檯後認真核對當天賬目的周妍。
「妍妍,幫我聯絡一個人。」
周妍抬頭,看完檔案,眼神冷下來。
「這個混賬,居然還敢惡人先告狀!」
她拿起手機,直接撥出一個號碼。
「喂,賀律師嗎?我閨蜜有個官司,你得幫她算到底!」
法院組織調解那天,我再次見到顧承宇。
短短幾天,他瘦得憔悴不少,眼裡卻多了盤算和狠勁。
他請的律師,是個精明的中年男人。
調解剛開始,對方律師便搶先發難,把婚姻破裂的責任全部往我身上推。
他反覆講我如何「無故離家」,如何「變賣家庭財產」,如何「阻撓父子見面」,言辭之間,硬把我描述成衝動偏激、蠻不講理的女人。
顧承宇坐在旁邊,不時垂下眼睛,裝出一副受盡委屈的模樣。
我始終沒有插話,只安靜聽著他們把故事編完。
等對方說完,我方律師,也就是賀律師,才站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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