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說他看完清單,當場氣得摔了手機。
隨後,他怒氣衝衝打來電話,一接通便開始咆哮。
「許知意!你把婚姻當成什麼?這是敲詐!你瘋了!」
我把手機拿遠,等他吼完,才開口。
「顧承宇,先把婚姻當賬本的人是你。」
我說得越平靜,他那邊的呼吸便越急。
「AA制,是你衡量婚姻的尺子。我用同一把尺子,把免費服務標出價格,再交給你看,讓你明白代價。怎麼輪到你付賬,就成了敲詐,你不覺得可笑?」
「你理所當然享受照料時,有沒有想過,自己這些年,一直在無償佔用我的勞動?」
電話那端,忽然安靜下來。
我不知道他的表情,卻能聽見,呼吸越來越重。
這份明細,把七年生活攤開,讓他的自私、傲慢,無處可藏,再也不能辯解。
顧承宇第一次被迫面對,一個從未想過的問題:
許知意七年的付出,究竟值多少?
如果家裡從來沒有許知意,要維持原來的日子,究竟得付出多少成本?
他這才發現,當初那句自以為高明的「AA制」,有多愚蠢,多可笑。
原來那個享受免費照料,還嫌妻子拖累的「成年巨嬰」,正是他自己。
而我,則帶著安安,在新生活裡,逐漸站穩。
我為安安換了新的幼兒園,也給他報了最喜歡的樂高課和繪畫課。
離開那個壓抑、充滿抱怨的家,安安明顯更開朗。
安安常抱住我的脖子,認真地說:「媽媽,我喜歡現在的你,因為你每天都會笑。」
顧承宇提出想見安安,我同意了。
但時間、地點由我確認,見面時我全程在場。
我不會再給他機會單獨利用孩子傷害我,或借孩子求取同情。
咖啡館裡,安安依賴地靠著我,對顧承宇卻只剩禮貌和生疏,他看在眼裡,神情說不出的落寞。
顧承宇終於知道,離他越來越遠的不止是妻子,還有自己的兒子。
這些後果,全由他當初的選擇造成。
6.
顧承宇找我「協商」那份「市場價值評估」中列出的總金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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