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清晨，暴雨初歇。
林晚晚是被屋簷下滴滴答答的落水聲吵醒的。
幾縷初晴的陽光穿透沒拉緊的窗簾縫隙，斜斜地橫切過凌亂的床鋪。
她扯過一角絲綢被子堪堪遮住胸口，從床頭櫃上撈過手機。
螢幕上顯示著好幾條未讀訊息，有李言安的，還有一些老師和同學發來的關心。
她指尖在螢幕上慢條斯理地滑著，一個個回覆過去。
許知月就在這時也醒了，他頭痛欲裂，身體裹在被子裡，伸出隻手揉著額角。
頂著一頭凌亂的黑髮，削弱了他平日裡的那股陰鷙感。
床上一片狼藉，昨天太瘋狂了，弄髒了就拿新褥子繼續墊著，現在都有五床被子了。
“你在幹什麼？”
他的嗓音暗啞得厲害。
“回信息啊。”
他挪了挪身子想靠近些。
剛動了一下，身上的被子滑落，露出鎖骨上幾道被掐出來的紅痕。
他動作猛地一僵，手忙腳亂地把被子往上拽了拽，餘下一雙眼睛偷瞄著林晚晚。
但她沒有往這投一個眼神。
許知月攥著被角的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，他不喜歡這種感覺。
像是被什麼東西揪住了內臟，又酸又脹的陌生情緒包裹了自己。
“誰的資訊？”
林晚晚掀起眼皮看向他。瞧著他如臨大敵的模樣，放下了手機。
她傾身逼近，伸出手輕輕挑起了他的下巴。
“很想知道？”呼吸撲在許知月粉撲撲的臉頰上，
“你吃醋了？”
突然的親近讓他呼吸一滯，指尖的溫度透過下巴的皮膚一路燒到了耳根，
“我，還沒有吃東西。”
答非所問，笨蛋一個。
林晚晚笑著在他額頭上彈了一下。
許知月捂著額頭，臉上卻掛著傻傻的笑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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