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決明只覺胸口隱隱有些發緊，連呼吸都順暢不起來。
衛子君端坐在鳳榻上，她今日穿了件織金鳳紋的大紅宮裝，九尾鳳釵插在髮髻上。
燕決明停在幾步外，語氣冷淡。
“母后找兒臣來，不知有何要事？”
衛子君一聽這個語氣便不高興了。她把剛端起來的茶盞用力擱回案上，杯底磕出一聲脆響。
“沒事就不能讓你來了？你現在對母后這麼不敬，把基本的孝道都拋擲腦後了？”
燕決明立在原處，一言不發。
他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麼，每次請安都要來這樣一遍，他應付的精疲力盡。
衛子君並不覺得尷尬。
她自顧自地摸了一下頭上的鳳釵，語氣忽然輕快了幾分。
“聽說你現在和平南王世子很親近？很好。”
“平南王掌管十萬大軍和江南的財稅，勢力盤根錯節，對你日後登臨大統必是大有裨益。”
聽到母親三句不離利益算計，燕決明心中湧起一股深深的無力感，輕嘆了一口氣。
”母后到底想說什麼。“
燕決明闔了闔眼。
又是隨意處決了哪個妃嬪，還是跟麗妃爭奇鬥豔。
衛子君冷哼了一聲，把婢女都屏退後，壓低聲音道。
”前日陛下喬裝出宮，寵幸了玉樓春的一個妓子。“
燕決明眉頭猛地擰緊。
他抬起頭來看向皇后，目光裡閃過罕見的不解。
父皇雖然好色，但行事向來注重帝王身份，不會無緣無故跑到青樓楚館尋歡作樂。
”是誰攛掇父皇做這種荒唐事的？他沉聲問。
衛子君眼底掠過一抹得意。
“本宮細細詢問了御前伺候的太監，說是薛美人向陛下進言的。”
燕決明目光困惑。
後宮嬪妃太多，許多位份低微的采女、美人，他根本連名字都沒聽過。
衛子君見狀解釋道，“這個薛美人是去年南地進獻來的，受了幾天寵便被忘在腦後了，誰知道竟想了這樣腌臢的法子爭寵。”
燕決明壓下心中的厭惡，追問：“那個妓子如今在何處，此事可曾在京城宣揚開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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