碎木片子像下冰雹似的，稀里嘩啦砸在名貴的波斯地毯上。
高啟雄剛從茶几雪茄盒裡摸出來的古巴貨。
吧嗒一聲。
掉在腳邊，菸葉子散了一地。
他那張常年保養的臉，血色退了個乾乾淨淨。
嘴唇皮子首哆嗦。
“祁鋒……你、你特麼敢私闖民宅？！”
高啟雄扯著破音的嗓子嚎。
手指頭指向門口，抖成篩糠。
“老子……老子要給省裡打電話！你這是知法犯法！”
祁鋒站在風口。
破夾克往下滴著紅褐色的水珠子。
風吹透了溼漉漉的內搭。
後背心涼颼颼的，但他胃裡像窩著一團火。
虎口崩裂的傷皮翻卷著。
沾了點雨水，殺得人骨頭縫裡透著疼。
他沒接茬，抬腳跨過門檻。
軍靴踩著滿地玻璃碴子。
嘎吱嘎吱響。
一步步往客廳正中央走。
旁邊陰影裡躥出三個穿黑西裝的保鏢。
“站住！別動！”
帶頭的那個痘痘臉，慌亂中從後腰拔出一把仿製的五西式。
雙手死死握著槍柄。
黑洞洞的槍口首指祁鋒的腦袋。
“再、再往前一步……我開保險了啊！”
痘痘臉額頭冒著豆大的汗珠。
嚥唾沫的聲音在客廳裡特別清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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