紙張散落一地。
沈清秋看著滿地狼藉，嘴唇褪了血色。
“這……這些卷宗為什麼沒人去複查？”
“複查？誰查？”
祁鋒咬肌凸起。
“市裡法醫室出具的鐵證，全套流程嚴絲合縫。”
他繞過桌子，逼近沈清秋。
“這幫畜生，殺人殺得手續比你口袋裡那張證件還齊全！”
濃烈的雨水腥味混著菸草味，極具壓迫感。
“沈組長，你平時坐辦公室喝茶看報紙。”
祁鋒伸出食指，點了點桌上的殘肢照片。
“你告訴我，規矩和紀律，保住這三位好人的命了嗎？”
沈清秋被逼得後背抵住了鐵皮櫃。
冰涼的鐵皮硌著脊椎。
她張了張嘴。
平時背得滾瓜爛熟的條例，這會兒一句也倒不出來。
祁鋒一把扯下嘴裡的爛煙。
“在臨川這鬼地方，那幫雜碎早把規矩當成擦屁股紙了。”
他呼吸粗重，胸膛起伏。
“你想跟他們講理，他們轉頭就能把你全家塞進下水道。”
祁鋒退開半步，轉身往外走。
“對付流氓，只能比流氓更流氓。”
“想要天亮，就得有人在黑夜裡當把屠刀。”
他沒再看沈清秋，邁出門檻。
檔案室裡安靜得只能聽見風吹過窗戶縫的哨音。
沈清秋盯著桌上那些觸目驚心的畫面。
她一首以為，反腐打黑靠的是制度，是調查程式。
可現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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