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黑本的邊緣險些蹭到祁鋒夾克領口的拉鍊。
發出細微的刮擦聲。
祁鋒眼皮都沒眨。
他垂眼掃了一下那張貼著紅底免冠照的卡片。
上頭印著沈清秋的名字，鋼印壓得極深。
“越界？”祁鋒從鼻腔裡哼出一聲悶響。
他抬起右手，食指和中指夾住那本證件。
指節猛地發力。
首接把沈清秋的手腕撥到了一邊。
“大半夜的，沈組長不去睡美容覺，跑我這兒背法條來了？”
祁鋒摸了下夾克口袋，掏出個被雨水泡軟的煙盒。
他抖出一根彎曲的劣質煙，叼在嘴裡。
“那兩頭爛蒜在我的地盤隨地吐血，我管管衛生，犯哪條王法了？”
沈清秋手腕被推得發酸。
她深吸一口氣，走廊裡的黴味順著冷風灌進肺管子。
“你這叫詭辯！抓人連傳喚手續都不走，首接動用私刑。”
沈清秋的聲音拔高了半寸，胸口微微起伏。
“這是警察該乾的事嗎？”
她盯著祁鋒那張冷硬的臉。
“你這做派，跟外面那幫黑社會有什麼區別！”
李飛在旁邊嚥了口乾沫子，往後縮了半步。
“那個……沈、沈組長，是他們先……”
“沒你說話的份，滾去清點贓款。”
祁鋒偏過頭，打斷徒弟的磕巴。
李飛縮了縮脖子。
“哎……是，師傅。”
他麻溜地貼著牆根溜了。
走廊裡就剩祁鋒和沈清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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