混雜在一起，被巷子裡的堂風一吹，令人作嘔。
兩分鐘過去。
原本氣勢洶洶的三十幾個刀手，站著的還剩不到一半。
這哪是打架。
這特麼是單方面的屠宰場！
“跑、跑啊！”
不知道誰哆嗦著喊了一嗓子，扔了手裡的甩棍就往巷子口躥。
“這孫子是個怪物！他沒痛覺的！”
剩那十來個混混早嚇破了膽，連滾帶爬往外擠。
地上滑，有幾個互相絆倒，踩著同伴的手指頭首叫喚。
祁鋒站首了身子。
他大口喘著粗氣，吐出的白霧在冷雨裡散開。
眼底的紅血絲褪了一半，理智慢慢回籠。
他沒去追那些逃跑的嘍囉。
隨手扔掉手裡的鐵管。
“噹啷啷。”
鋼管在柏油路上滾了兩圈，掉進下水道的鐵柵欄裡。
巷子地上。
橫七豎八躺著二十多號人。
捂著胳膊的、抱著斷腿的、捂著豁口下巴的。
滿地打滾，哀嚎聲連成一片。
暗紅色的血水混著雨水，在坑窪裡積成一個個小水窪。
老王麵攤的塑膠棚子早被撞塌了。
帆布耷拉下來，蓋住幾個昏過去的混混。
祁鋒抹了把下巴上的血珠子。
那是別人的血，溫熱黏糊。
他轉過身，軍靴踩出“啪嗒、啪嗒”的聲響。
一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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