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寫的報告，經過市局三審！經得起任何法院和法醫同行的推敲！”
“推敲？”
祁鋒往前探了探身子。
夾克上的硝煙味衝進吳德貴鼻腔。
“劉建國的脖子，勒痕是平行的。”
祁鋒指著擋板上那張黑白照片。
“你報告上寫，甲狀軟骨骨折，符合自縊特徵。”
吳德貴脖子一梗，拿腔拿調地反駁。
“這……這叫非典型自縊！繩索材質粗糙，加上死者掙扎……”
他推了下滑落的眼鏡，“解剖學上的事，你一個大頭兵懂個屁！”
祁鋒笑了，露出森白的牙齒。
他當年在邊境線上，徒手摸過的斷脖子，比吳德貴解剖過的青蛙都多。
“甲狀軟骨斷裂，只有在受到水平方向均勻絞殺受力時，才會呈現雙側對稱斷端。”
祁鋒嘴裡蹦出專業詞彙，語速不快，字字往肉裡扎。
“上吊的受力點在下頜骨後側。勒死，才是平的。”
他伸手戳了戳吳德貴的鎖骨上方。
指尖帶著常年握槍磨出的老繭，糙得刮人。
吳德貴瑟縮了一下，額頭冒出一層細密的汗珠。
他嚥了口唾沫，“這、這只是你的推測，病理切片我……”
“再說說周國平那輛車。”
祁鋒打斷他的結巴，收回手。
“車打撈上來，擋位在P擋。”
祁鋒盯著那雙閃躲的眼睛。
“自動變速箱的駐車棘爪，在行駛中掛入P擋，會當場打齒報廢。”
他手指在鐵擋板上敲了兩下，噹噹響。
“可痕檢報告寫著，變速箱齒輪完好無損。”
吳德貴臉色發白，嘴唇首哆嗦。
他怎麼也沒想到，這個看著像個兵痞的新局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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