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熾燈的電流聲“滋啦”一響。
那把醫用止血鉗的鉗口半張著。
冷森森的鋼口，正好晃在吳德貴那副金絲眼鏡的鏡片上。
吳德貴後脊樑骨像塞了塊冰。
整個人拼命往老虎椅的鐵背上貼。
“嘎吱——”
生鏽的鐵椅子發出不堪重負的慘叫。
祁鋒沒拿鉗子扎他。
軍靴踩著水泥地，往前湊了半步。
手腕翻轉。
止血鉗厚實的金屬柄，一下接一下敲在吳德貴胸前的鐵擋板上。
“當。”
“當。”
敲得不緊不慢。
每一聲都像砸在吳德貴的心尖子上。
他覺得喘氣兒都帶血腥味。
“你……你別亂來！”
吳德貴嚥唾沫卡了殼，連連咳嗽兩聲。
“這屋、這屋有監控！你濫用私刑，我告到省廳扒你的皮！”
祁鋒扯了下發緊的夾克領口。
傷口滲出的黃水粘在布料上，扯得皮肉生疼。
他歪著腦袋，看向牆角那個早被拔了電源的黑瞎子探頭。
“瞎叫喚啥。”
祁鋒用鉗尖點著鐵板。
“我不打你。”
吳德貴剛想鬆口氣。
褲腿裡的兩條腿還是抖個不停，軟得像麵條。
祁鋒拉過一條摺疊凳，大馬金刀坐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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