醫院十六樓的走廊。
來蘇水的味兒嗆得人嗓子眼發乾。
祁鋒站在慘白的吸頂燈底下，手裡捏著那臺碎了屏的破手機。
聽筒裡指揮中心主任的聲音還在發抖，像漏風的破風箱。
“嘟——”
祁鋒沒等對方說完，首接按了結束通話。
他眼皮耷拉著，遮住了瞳孔裡瞬間炸開的戾氣。
舌尖用力頂著左邊腮幫子，被槍油劃破的口子又裂開了，一股腥鹹的鐵鏽味漫進嘴裡。
“嗡——”
一陣尖銳的耳鳴。
戰場上那熟悉的、讓人頭皮發麻的迫擊炮轟鳴聲，毫無預兆地在腦海深處炸響。
夾雜著廢機油燃燒的焦臭味，瘋狂往鼻腔裡鑽。
祁鋒閉了閉眼。
深吸了一口走廊裡發悶的暖氣。
沒用。
胃裡那股翻江倒海的噁心感壓不住了。
他猛地轉過身。
看都沒看走廊盡頭那間高啟雄住的VIP病房。
抬腿一腳踹開旁邊的消防通道大門。
“咣噹！”
鐵皮門重重砸在牆上，回聲在樓道里震盪。
“老子的兵在流血，你這老王八蛋算個屁。”
他嗓音沙啞得像吞了把沙子。
軍靴踩著水泥臺階，“哐哐哐”地往下狂奔。
一步跨三層。
戰術背心裡的硬質插板硌著肋骨，生疼。
二十分鐘後。
塔城市局大門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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