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咣噹！！！”
吉普車一頭撞在泥頭車高大的右側車輪上。
巨大的衝擊力讓吉普車的前橋當場斷裂，保險槓碎成了一地鐵皮。
黃毛在駕駛室裡被震得一腦袋磕在側窗玻璃上。
喇叭掉在腳底下，發出“滋滋”的電流盲音。
車門被人一腳踹飛。
祁鋒從變形的駕駛座裡鑽了出來。
他沒戴帽子。
右臉頰蹭著一道黑灰。
那件破爛的戰術夾克敞著，露出裡面被冷汗浸透的黑色背心。
他一步深一步淺地踩著滿地的碎玻璃走過來。
軍靴碾在油柏路上，發出讓人膽寒的摩擦聲。
院子裡的吵鬧聲瞬間停了。
連周海濤都下意識捂住了嘴，連連往後退，後背死死貼著保安室的瓷磚牆。
祁鋒沒看任何人。
他仰起頭，視線死死鎖在樹杈上那個隨風晃盪的身影上。
老陳的下巴垂在胸口，微弱的呼吸在冷空氣裡化作若有若無的白霧。
一陣狂風捲過。
老陳身上濃烈的血腥味，首接糊在祁鋒臉上。
“轟——”
祁鋒腦子裡那根繃緊的弦，徹底斷了。
眼前老交警的臉，和多年前那個被炸斷雙腿、掛在界碑樹上的戰友重合在一起。
一片猩紅。
他大口喘著氣，胸口劇烈起伏，喉結上下滾動發出類似於野獸般的低吼。
祁鋒左手猛地拔出綁在大腿側面的軍用三稜刺。
他助跑兩步，一腳蹬在泥頭車巨大的輪胎上。
藉著反作用力，身子騰空而起，像只黑色的獵豹首接攀上了國槐粗糙的樹幹。
刀鋒寒光一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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