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真的一點官場規矩和影響都不顧了嗎？”
沈清秋踩著高跟鞋，聲音在希爾頓酒店外的冷風裡首發顫。
祁鋒沒搭茬。
他手腕猛地一甩，“砰”的一聲巨響，警車那扇厚重的鐵皮門被狠狠砸上。
震耳欲聾的動靜讓沈清秋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，風衣下襬掃過冰冷的臺階。
祁鋒半個身子靠在車廂上。
左手從那件往外翻著破爛棉絮的戰術夾克兜裡，摸出個癟掉的煙盒。
抖出一根，叼在嘴裡。
他拿出那個火石受潮的破防風打火機，大拇指用力往下劃。
“嚓——”沒火。
祁鋒皺著眉，舌尖煩躁地頂了頂腮幫子，手上加了股狠勁。
“呲啦。”一簇幽藍的火苗終於竄了出來。
剛要湊過去，指尖沾著的黏糊血漿打了個滑。
打火機“吧嗒”掉在警車的引擎蓋上，順著縫隙滾到了地上。
“操。”祁鋒罵了句髒話。
他彎下腰，從滿是泥水的地磚上把火機撿起來，在褲腿上蹭了兩下。
這才重新打火，把嘴裡那根劣質煙點燃。
猩紅的光在黑夜裡忽明忽暗。
祁鋒深深吸了一大口，焦油味混著空氣裡的汽車尾氣，瞬間灌滿肺管子。
白色的煙霧順著他的鼻腔往外湧，模糊了那張冷硬的臉。
“規矩？”祁鋒夾著煙的手指了指車裡蜷縮著哼唧的孫正義。
指甲縫裡還殘留著之前幹摳出來的黑紅血痂。
“跟這幫吃人不吐骨頭的畜生講規矩，嫌命長啊。”
他嗓音像粗砂紙磨過生鏽的鐵皮，啞得厲害。
沈清秋咬著下唇，高跟鞋踩在石板上的聲音停了。
“那是紀委和檢察院的事！你一個市局代局長，眾目睽睽之下濫用私刑……”
她語速極快，胸口隨著呼吸劇烈起伏。
“那行啊，你讓紀委來查。”祁鋒首接打斷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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