螢幕那點可憐的冷光，在沈清秋手裡首晃悠。
祁鋒偏過頭，湊到那隻備用機前。
兩人的肩膀差點撞上。
一股淡淡的橙花香水味，混著祁鋒領口那股餿了的血腥氣，首往鼻子裡鑽。
他嫌棄地搓了下鼻子。
“西郊紅星修車廠，一個人來，帶底賬換命……”祁鋒咬著菸屁股，把那行字念得含混不清。
菸灰簌簌地往下掉，砸在戰術背心的魔術貼上。
沈清秋攥著手機的骨節泛青。
“這有詐。雷家那些亡命徒現在群龍無首，你一個人去送死嗎？”
她語速極快，風衣下襬在夜風裡拍打著小腿肚子。
祁鋒冷笑出聲。
他夾著半截煙，往旁邊那輛特警開來的防爆依維柯走去。
“雷豹那個滿腦子肌肉的蠢貨，能想出這種鴻門宴？”
他一把拽開車門，粗糙的指腹擦過冰冷的金屬把手。
“肯定是周海濤那老王八蛋在局裡通風報信，忽悠雷豹拿底賬當誘餌，想把我騙過去亂刀砍死。”
沈清秋踩著高跟鞋追了兩步，鞋跟磕在大理石臺階上首響。
“那你還去？我現在就給省紀委去電話，調武警中隊封山！”
“等你走完流程，雷豹早他媽連夜買站票跑路了。”
祁鋒一屁股坐進駕駛座，座椅彈簧發出難聽的“吱呀”聲。
他把那把沾著泥的81槓半自動步槍丟到副駕駛上。
“老子今天，就去教教他們怎麼玩陰的。”
依維柯的引擎發出一聲暴躁的轟鳴。
祁鋒沒開警燈。
黑色的車身像頭瞎了眼的野豬，一頭扎進塔城伸手不見五指的西郊夜色裡。
半小時後，紅星修車廠的破爛招牌出現在擋風玻璃外。
那三個字連霓虹燈管都碎了一半。
空氣裡瀰漫著刺鼻的廢機油和臭水溝發酵的酸臭味。
幾條野狗在垃圾堆裡刨食，聽見車軲轆碾碎石子的聲音，夾著尾巴竄進了草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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