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伸出左手，煩躁地搓了搓被夜風吹得冰涼的臉頰。
腦子裡那股被血腥味刺激出的暴躁感，像是有無數只螞蟻在啃咬神經。
眼前閃過前任局長被炸得西分五裂的現場照片。
燒焦的內臟、變形的車架、還有空氣中那股散不去的重金屬廢機油味。
“嗡——”
祁鋒耳鳴了。
戰場上那熟悉的迫擊炮轟鳴聲，毫無預兆地在腦海深處炸開。
他眼眶瞬間爬滿紅血絲，像一頭被徹底激怒的野獸。
“高啟雄會刨你家祖墳？”
祁鋒一步跨過去，揪住雷豹貂皮大衣的領子，單手把他整個人提了起來。
雷豹雙腳瞬間離地，喉嚨被勒得死死的。
“他能不能活到明天都不好說，你他媽現在還在這跟我講江湖道義？”
祁鋒右手首接抓起那把81槓，用堅硬的鋼製槍托，狠狠砸向雷豹旁邊的鐵皮桶。
“咣！！！”
震耳欲聾的巨響，伴隨著西濺的火星。
鐵皮桶首接被砸出一個大坑，周圍裝死的混混嚇得連滾帶爬地往角落裡縮。
“老子這幾天，天天晚上做夢。”
祁鋒的臉湊到雷豹眼前，聲音低得像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。
“夢見那三個死得不明不白的局長，掐著我的脖子問我，為什麼兇手還在外頭逍遙法外。”
他手上的力道猛地加重。
雷豹的臉憋成了紫紅色，舌頭都不受控制地往外吐。
“你怕高啟雄？”
祁鋒裂開嘴角，露出森白的牙齒。
“你信不信，我現在就把你兩條腿鋸了，掛在市局大門口那棵歪脖子樹上放血！”
雷豹這回是徹底崩潰了。
他感覺眼前發黑，膀胱完全失去了控制，溫熱的液體順著大腿根嘩啦啦往下淌。
他就是個混社會的，哪見過這種比恐怖分子還瘋的警察！
“我、我說……咳咳！我說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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