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時這個時候，塔城的幾條娛樂街正是最熱鬧的點兒。
洗浴中心的霓虹燈能晃瞎人的眼，路邊停滿了豪車，喝醉的混混摟著姑娘招搖過市。
但今天。
祁鋒開著那輛破車一路過去，街面上出奇的安靜。
所有帶點顏色的場子，門頭燈全熄了。
“暫停營業”、“內部裝修”的牌子掛得比狗皮膏藥還密。
幾個平時在街頭收保護費的黃毛，遠遠看見祁鋒那輛標誌性的漏風吉普。
嚇得手裡的烤串都扔了，連滾帶爬地鑽進旁邊的小衚衕裡。
祁鋒看著後視鏡裡那些狼狽的背影。
舌尖頂了下被槍油劃破的腮幫子。
鐵鏽味散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報復般的快感。
他腦子裡，前任局長被炸飛的畫面逐漸模糊，取而代之的是眼前這條冷清的街道。
“滴滴——”
後面一輛本田雅閣按了兩下喇叭，想超車。
祁鋒眼神一冷。
猛地一腳剎車。
吉普車輪胎在柏油路面上摩擦出刺耳的尖叫，“刺啦”一聲停在路中間。
後車嚇得魂飛魄散，方向盤猛打，一頭扎進了路邊的綠化帶裡。
“哐當。”
保險槓撞斷了一棵小樹苗。
雅閣車主是個戴金鍊子的光頭。
他氣急敗壞地推開車門，手裡還攥著一把棒球棍。
“你他媽怎麼開車的！找死啊……”
他話還沒說完，看清了前面那輛車頭凹陷、連車門都沒有的綠吉普。
還有坐在駕駛座上，肩背上搭著那把黑漆漆81槓的祁鋒。
光頭男的聲音像被刀切斷了一樣，戛然而止。
他手裡的棒球棍“噹啷”掉在地上。
兩條腿抖得像彈棉花，膝蓋一軟，首接跪在了綠化帶的泥巴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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