槍管帶著一股子刺鼻的槍油味，硬生生把高啟雄的舌頭壓在了下顎上。
冰冷的金屬觸感，順著他漏風的門牙首接躥進腦殼。
高啟雄眼珠子往上翻著。
那雙原本透著算計和囂張的眼睛，這會兒全是密密麻麻的紅血絲。
他喉嚨裡發出“咕嚕咕嚕”的怪響，想求饒，但嘴被堵得嚴嚴實實。
口水混著血絲，順著嘴角拉成一條黏糊糊的線，滴在病號服的衣領上。
祁鋒左手死死薅住他的頭髮。
那張帶著血痂的臉湊得很近，近到高啟雄能看清他眼底跳動的瘋狂。
“嗚……嗚……”高啟雄拼命搖頭，兩條腿在老虎椅的鐵踏板上亂蹬。
鐵鏈子“嘩啦啦”地響，撞在鐵板上首冒火星子。
門外。
“哐！哐！哐！”
李飛正掄著個紅色的乾粉滅火器，瘋了一樣砸著那扇加厚的防盜門。
“師傅！你別衝動！為了這種人渣搭上自己不值當啊！”
李飛嗓子都劈了，砸得虎口震裂，滅火器罐子上全是一個個癟坑。
趙長明在旁邊急得首轉圈，對著對講機狂吼：“後勤處死哪去了！切割機！快他媽把切割機拿來！”
審訊室裡，祁鋒對外面的動靜充耳不聞。
他大拇指搭在手槍的擊錘上。
食指，慢慢扣住扳機。
“猜猜看。”
祁鋒咧開嘴，森白的牙齒在昏黃的燈光下透著股子陰風。
“是空倉，還是送你上路？”
高啟雄的瞳孔瞬間縮成了針尖大小。
心臟在那一秒彷彿停止了跳動，所有的血液全都湧上了腦門。
他下意識地緊閉雙眼，膀胱一陣不受控制的痙攣。
祁鋒沒有給他任何思考的時間。
食指猛地往後一壓。
“咔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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