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平時玩過俄羅斯輪盤嗎？”
祁鋒這話問得輕飄飄的。
嗓音裡透著股沙啞的慵懶，就跟平時在路邊攤問人家“吃不吃烤腰子”一樣隨便。
高啟雄卻被這句話釘在了老虎椅上。
他那張青紫交加的肥臉，這會兒白得跟張紙似的，臉頰上的肉不受控制地抽搐。
“祁……祁鋒，你別跟我開這種玩笑！”
高啟雄喉結劇烈滾動，乾裂的嘴唇哆嗦著。
“我是省紀委掛了號的嫌疑人！你在這兒弄死我，你也得吃槍子！”
他拼命掙扎，手銬鐵鏈子被扯得嘩啦作響，勒得手腕都快出血了。
祁鋒沒搭理他。
他扯起一邊嘴角，露出個比地獄惡鬼還滲人的笑。
那雙因為熬夜而佈滿紅血絲的眼睛，死死盯著高啟雄，像是在看一個死物。
祁鋒左手拿起桌上那把黑漆漆的92式。
大拇指按住彈匣卡榫。
“咔噠。”
一個滿載著黃澄澄子彈的彈匣，順勢滑落到他滿是老繭的手心裡。
祁鋒把槍身隨手扔在桌上，發出“咣噹”一聲脆響。
高啟雄嚇得一哆嗦，眼珠子都快突出來了。
單向玻璃外，李飛和趙長明正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。
“老趙，咋辦啊！門被反鎖了！監控也黑了！”李飛急得首跺腳，腦門上全是汗。
趙長明把手裡沒抽完的大前門往地上一摔，狠狠碾滅。
“我他媽哪知道咋辦！去後勤部找切割機！快去！”
審訊室裡，空氣彷彿凝固了。
祁鋒慢條斯理地捏著彈匣。
大拇指按在最上面那顆子彈的底火上。
用力一推。
“叮。”
一顆黃銅子彈從彈匣裡彈出來，掉在鐵桌面上，發出清脆的撞擊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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